前开!前面会有人给你们编队!”
“成了!”彭飞扒着车窗回头笑,露出两排白牙。
陆铮嘴角勾了勾,方向盘打了个漂亮的转弯:“还是你鬼点子多。”
他望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哨卡,“希望能把咱们编到一个队。”
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空气中的硝烟味越来越浓,像烧糊的棉布呛得人嗓子发紧。远处的枪炮声不再是零星的炸响,而是连成一片滚雷似的轰鸣。
显然,前线正在激战。
吉普车上的汉子们瞬间红了眼,彭飞嗓门比炮声还响:“这阵子骨头缝里都快生锈了,可算是轮到咱们上了!”
正说着,前方突然冲出个浑身是泥的通讯兵,挥舞着信号旗拦车:“车上的弟兄们!三团阵地快顶不住了!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快!跟我来!”
陆铮眼神一凛,猛打方向盘,吉普车在弹坑累累的路上划出个惊险的弧线,朝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冲去。
通讯兵突然脚步一顿,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驳壳枪,眼神像淬了冰:“你们到底是哪个部队的?我怎么从没见过你们?”
“我们是刚入伍的新兵,哨卡的同志让直接进来编队!”陆铮急声道,晃了晃手里的通行证。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啸——是炮弹!
通讯兵脸色煞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力猛地扑在地上,陆铮死死按住他的后背,在冻土上连滚带爬。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浪掀翻了吉普车,火光冲天而起,零件像迸溅的火星四散飞射。
通讯兵脑子嗡的一声,挣扎着抬头,只见那辆吉普已成了扭曲的废铁,他嘴唇哆嗦着:“同……同志们……”
可话音未落,就见不远处的硝烟里,十几条汉子拍着身上的土站起来,个个毫发无伤。
而人群中间,竟还站着个女人,正素白的手帕擦着嘴角的灰,眉眼弯弯地朝他笑:“同志,你有没有受伤?我这里有药。”
通讯兵:“???”
他看看烧成骨架的吉普车,又看看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下巴都快惊掉了:这……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夏浅浅后背心沁出的冷汗还没干透,刚才炮弹呼啸而来时,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将所有人收进了桃花源。
望着那辆在火光中扭曲的吉普车,鼻尖萦绕的硝烟味,终于让她真切尝到了战争的滋味,是铁锈混着血腥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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