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弱的灵能丝线,如蛛网一般向山魈军阵所在的方向延伸。
它们无法被触碰,也无法被阻挡,战场上的狂风、震荡、乱流从它们之间穿过,却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
速度没有那么快,却似数十条细蛇,在尸骸与血泊间无声游弋,不断加速。
与此同时,源源不绝的蛰罴依旧撕扯着山魈中阵,凶兽一次又一次撞上山魈以血肉和战阵堆砌而成的肉山,群潮的矛尖被硬生生顶住、钉死,可还未等山魈松一口气,后续扑来的巨兽便踏着同类未冷的尸骸,再度凿开新的缺口。
每一次缺口出现,便意味着一片阵地的塌陷。
中阵的失序,很快传导到了前锋线。
指令无法及时下达,战阵难以轮换,补位跟不上崩溃的速度。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锋线,在持续的挤压下迅速显露疲态。
银织趁势而入。
他们的推进并不迅猛,却异常坚决,一寸一寸地蚕食阵地,将混乱转化为无法逆转的优势。
而战场上最绝望的,是被夹在银织锋刃与血色兽潮之间的那十数万山魈。
前方,是步步紧逼、杀意凝实的银色战线;
身后,是翻滚咆哮、吞噬一切的猩红狂潮。
进退,皆是地狱。
解救它们的办法,要么硬扛群潮,要么.....斩断源头。
或许是因为山魈的脑袋过小,也可能是强者们没有很快达成一致,总之,在大量渡鸦飞来飞去好一阵之后。
五位圣者。
一支足以改变战局走向的力量,被紧急调往碎骨者·邦契所在的战区。
然而,当他们真正准备出手时,却已经晚了。
银织那边,早已完成了调度。
精锐被迅速抽离、集结,阵型展开,层层叠叠,像是一道骤然合拢的银色壁垒,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死气之前。
双方的角力,终于围绕着那片翻涌不休的死气区域,正面展开。
天空,最先崩坏。
山魈的风源圣者踏空而立,狂风在他脚下盘旋、塌陷、再度抬升。衣袍翻飞间,空气被反复压缩,云层被撕成碎絮,整片天穹仿佛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不定。
他抬手。
没有吟唱,没有蓄势。
下一瞬
风压坠落。
无数气流被蛮横挤压成一片近乎透明的杀戮刃幕,自高空倾泻而下,锋利、密集、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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