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图。有张画着椰子树的纸,旁边标着“树干周长五尺七寸,树高约三丈”,那是他们用麻绳绕树三圈才量出的数据;另一张记着潮汐规律的纸,边缘沾着海盐的结晶,上面“初一十五涨大潮”几个字被海水浸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笔锋的用力。
当最后一张纸落下笔时,晨光正斜斜地照在案几上。独孤战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指关节因握笔太久而有些僵硬,他拿起纸页一张张翻看,忽然指着一处红树林的标注对慕寒道:“这里漏了潮水淹没的时间,咱们再去看一次?”慕寒凑近一看,果然在石绿圈旁发现了空白,他点头道:“正好趁退潮去,顺便看看新苗长了多少。”
两人踩着晨露再去红树林时,泥水没过了脚踝,冰凉的触感顺着裤管往上爬。慕寒蹲下身,用树枝拨开泥地,数着新冒头的蟹苗,独孤战则盯着太阳的位置估算时间,嘴里念叨着:“从露滩到被淹没,刚好两个时辰。”他掏出炭笔,在纸角补了行小字,墨汁混着泥水在纸上晕开,倒像是给这行字镶了道深色的边。
包报告时,油布纸在阳光下泛着蜡质的光泽。独孤战将纸卷紧紧裹了三层,边缘处用麻线仔细扎好,绳结打了个“平安结”——那是他小时候母亲教的,说这样能保物件平安抵达。慕寒在一旁看着,忽然从怀里掏出块晒干的艾草,塞进油布纸夹层:“这东西能驱虫,别让虫子啃了纸。”
小鹰落在肩头时,翅膀还带着海风的湿气。独孤战解开它脚环上的铁盒,将包裹小心翼翼地放进去,手指触到小鹰温热的羽毛,忽然轻声道:“路上别贪玩,早点到。”小鹰似懂非懂地歪了歪头,用喙蹭了蹭他的指尖,那触感像块温热的玉。
松开手的瞬间,小鹰振翅而起,翅膀带起的风拂动了案上的纸页。它没有立刻飞走,而是在低空盘旋了三圈——第一圈掠过红树林,像是在与那些待探的蟹洞告别;第二圈绕着他们所在的木屋,翅膀扇动的声音“呼啦啦”响,像是在说“放心”;第三圈直冲向太阳,金色的光在它羽翼上流淌,忽然拔高,变成个小黑点。
独孤战望着那个黑点越来越小,直到融进天际的云层里,才发现掌心不知何时攥出了汗。慕寒递过水壶,笑道:“它认得路,去年还从千里外带回过盟主的回信呢。”话虽如此,两人还是站在崖边望了许久,直到海平线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蓝,才转身往回走。
案几上,那卷被翻得卷边的地图还摊着,上面的符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无数双眼睛,盼着远方的人早日读懂这片海的秘密。
独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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