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远镜递过来。镜片里,十几个黑衣人正猫着腰往密林里钻,为首的那个腰间晃着枚铜铃,铃音被山风撕得粉碎,却瞒不过贴地听声的武者。
“别追太深。”队长按住拔刀的弟子,指节叩了叩地图上的红圈,“盟主说了,把住这三个隘口,他们带的水撑不过三天。”他指尖划过峡谷交汇处的溪流,那里早被投了无色无味的追踪药粉,哪怕黑衣人喝一口露水,三天内都会在追踪符下显出血色光晕。
密林深处,黑衣人果然在溪边停了脚。领头的用弯刀拨开水面的浮沫,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他身后的少年已经开始咳嗽,嘴唇干裂得像块老树皮。“再往前走两里,有处废弃的猎人屋。”他压低声音,刀鞘在树干上轻轻磕了下,“进去后轮流守夜,我去附近探探。”
他刚转身,就见斜后方的灌木里闪过片衣角。是武林盟的密探,青灰色短打,袖口绣着半朵山茶——那是他们的记号,和天刀盟的狼牙徽记一样,都是这带山头的“通行证”。密探没追,只是从怀里摸出个陶哨,轻轻吹了声,哨音像山雀叫,却在三里外的营地炸响了信号。
“东边有哨音!”营地的篝火“噼啪”爆了声,正在补鞋的老者猛地站起,草鞋上的麻绳还缠在指间,“二队去清道夫屋,一队跟我堵后路!”
武者们翻身上马时,马蹄裹着麻布,连马蹄铁都包了软布,只有腰间的长刀偶尔碰撞,发出沉闷的嗡鸣。
而此时,魔月帝国的城镇里,天风盟的密探正提着药箱走进药铺。掌柜的掀开柜台下的暗格,递出卷羊皮纸:“昨晚城西粮仓换了守卫,新面孔,腰牌上刻着‘玄’字,像是皇室亲卫。”
密探用毛笔蘸着药汁在药方背面记下,笔尖在“玄”字上顿了顿——那是昔日帝国皇室的私兵记号。他将药方折成药包大小,塞进药箱夹层,临走时接过掌柜递来的药膏:“后山的草药够吗?武者们的伤口还等着敷呢。”
“够,就是晨露重,得让孩子们多穿件衣裳。”掌柜的望着窗外,雾里已能看见武林盟的旗帜在山头晃动,像朵倔强的火苗。
枯叶还在飘,从望莱国飘到宏牧国的城墙根,被巡逻兵的靴底碾成碎末。没人再提那躲在破庙的皇室,就像没人在意脚边的枯叶曾属于哪棵树——这片土地上,能让人记挂的,从来都是握着刀的手,守着隘口的人,和那些在雾里亮着的旗。
晨雾像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压在望莱国的边境线上。望莱国的军营里,篝火被刻意压得只剩火星,士兵们嚼着冷硬的麦饼,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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