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始终没碰那枚鸽哨——不必了,这场仗,赢定了。他身旁的影卫轻轻点头,目光扫过云逸队伍中那几个清月帝国武者的身影,他们的月轮刀在雾中划出银弧,与天刀盟的刀光交织,默契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雾气渐渐散去,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战场上交错的兵刃与跃动的身影。天狼盟的人马在五支队伍的夹击下节节败退,而云逸立于马上,望着那片刀光剑影,忽然想起出发前,清月帝国的武者首领曾对他说:“敌人的贪婪,就是最好的诱饵。”
此刻想来,果然如此。那些多出的队伍,不过是天狼盟贪婪的证明,而他们布下的齿轮,早已悄然转动,只待时机一到,便将贪婪者碾碎在咬合之处。
云逸斜倚在城楼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叩击着冰冷的垛口,目光落在下方那位昔日帝国皇子身上时,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讥诮。
那皇子正站在沙盘前,鎏金靴尖得意地碾过代表苍古帝国的木质令牌,声音洪亮得近乎张扬:“看见没?只要咱们分三路包抄,像捏碎核桃似的捏掉他们的先锋,剩下的残兵还不是任咱们宰割?”他手里的令旗一挥,将三队木质小人马猛地推向沙盘中央,仿佛已然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眼角眉梢都浸着孩子气的得意——就像个刚学会下棋的孩童,以为吃掉对方几个兵卒便胜券在握。
云逸身旁的亲卫忍不住低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可不是么?那沙盘上的兵力部署简直漏洞百出:左翼骑兵没配弓箭,右翼步兵忘了携带盾牌,连最基本的粮草补给线都没标注——这哪是掌控战局,分明是在过家家。
不远处的阴影里,魔月帝国的绝魂皇子正用淬了冰似的目光剜着那位皇子。他玄色蟒纹袍袖下的手指死死攥着,指节泛白,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蹦跶得正欢的蚂蚱,既觉得可笑,又嫌其聒噪,仿佛下一秒就会抽出腰间的骨鞭,将这碍眼的蠢货抽得粉碎。
而那些站在皇子身后的属下,个个身着玄铁铠甲,肩甲上的猛虎纹章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们中有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眉头微蹙——那先锋营的位置,恰好卡在峡谷出口,若是被人截断退路,岂不成了瓮中之鳖?可这话到了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左手按在刀柄上的李校尉紧了紧手指,他曾在边境与苍古帝国武者周旋过三年,深知对方的韧性,可皇子刚才那番“武者就该正面冲杀”的训话犹在耳畔,他这满身的伤疤换来的实战经验,在“皇室威严”面前,竟成了怯懦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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