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人马还有三天才能到。”云逸在格挡一记刀光时,低声对司徒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的青衫早已被血浸透,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握剑的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剑鞘往下淌。
司徒兰的短剑刚挑飞一支暗箭,闻言点了点头,鬓角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眼神却依旧清亮:“我们能撑到。”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日头从头顶挪到了西侧,把战场的影子拉得老长。就在云逸他们的力气快要耗尽,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时,异变陡生。
原本如附骨之疽般缠上来的天狼联盟高手,忽然像被抽走了主心骨,攻势猛地一滞。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那些黑甲士兵竟如潮水般往后退,眨眼间便退出了数十丈,只留下满地的尸骸和兵器,像一场仓促散场的噩梦。
“怎么回事?”司徒兰握紧短剑,警惕地望着前方,眼里满是疑惑。
云逸却屏住了呼吸,侧耳细听。远处的风里,似乎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响动,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是脚步声,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无数面战鼓在同时擂动,带着山崩地裂般的气势。
“是援军!”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嘶哑的欢呼。
只见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洪流,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天刀盟的标志!为首的几位老者须发皆张,周身的宗师境威压如实质般铺展开来,远远望去,竟比天边的云层还要厚重。
“撤!”天狼联盟的玄甲将军脸色惨白,看着那如神兵天降的援军,终于咬着牙下令。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只留下被风吹散的烟尘。
云逸望着那支越来越近的援军,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长剑“当啷”一声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快要倒下的身体。司徒兰伸手扶住他,掌心触到他滚烫的皮肤,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映着远处越来越亮的火把,像看见了漫漫长夜里,终于亮起的黎明。
雨还在下,像老天爷扯开了水闸,倾盆的雨幕把天地间的一切都泡得发白。云逸站在临时搭起的雨棚下,青衫下摆还在滴着水,混着泥土和血渍,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远处,天狼联盟撤退的方向早已被雨雾吞没,连一丝烟尘都看不见了,但他握着剑柄的手没有丝毫松动——追击?此刻连举剑都觉得臂骨发酸,更别说在这样的暴雨里追敌。
这几天的路,他们是踩着星光和露水赶的,干粮嚼在嘴里像吞沙子,夜里靠着树干打盹时,铠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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