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熔金,泼洒在吕梁山脉的褶皱间,将柳林城的青砖城墙染成一片暖红。城外的抖气河碧波潺潺,水面上漂浮着细碎的金光,岸边的翠柏随风摇曳,却吹不散空气中那一丝若有似无的腥甜气——那是毒影门独门奇毒“醉骨香”的余韵,淡得几乎难以察觉,却足以让寻常江湖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麻痹。
萧易炀勒住缰绳,胯下的乌骓马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了刨蹄下的土路。他身着一件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铁剑,剑刃上布满细密的纹路,那是他早年在漠北与蛮族交手时留下的痕迹。脸上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骨延伸至下颌,添了几分悍厉之气,唯有一双眸子,黑如寒潭,沉敛着未熄的怒火与警惕。
三天前,他的师门“破云阁”遭毒影门突袭,阁主也就是他的师父,在拼死将他送出后,被毒影门门主鬼手毒尊以“化骨绵掌”重创,生死未卜。师门上下数十口人,或死或擒,唯有他带着师父临终前留下的半块虎符,辗转逃到这晋西重镇柳林城。师父弥留之际只说了一句话:“柳林藏秘,虎符合一,可破毒影……”
他抬头望向柳林城的城门,城门上方“柳林”二字苍劲有力,是前朝书法家的手笔。城门口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牵着牛羊的农户,还有身着各式服饰的江湖客,看似一派繁华景象,实则暗流涌动。萧易炀能清晰地感觉到,有至少三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过,那些目光阴冷如蛇,带着毫不掩饰的窥探之意。
“这位客官,进城吗?”城门旁的守卫上前一步,脸上堆着公式化的笑容,眼神却在萧易炀的铁剑和腰间的布囊上扫过。布囊里装着师父留下的半块虎符,被他用厚布层层包裹,寻常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萧易炀微微颔首,从怀中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守卫接过铜钱,熟练地掂了掂,侧身让开道路:“客官请进,近来城中不太平,夜里尽量少出门。”
“不太平?”萧易炀脚步一顿,故作随意地问道,“不知城中出了何事?”
守卫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嗨,还不是江湖上的事。前几天接连有几个外地来的江湖人失踪,官府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听说……和那个什么毒影门有关。”说到“毒影门”三个字,守卫的声音都忍不住发颤,显然对这个门派极为忌惮。
萧易炀心中一沉,果然,毒影门的人已经追到了柳林城。他没有再多问,朝着城中走去,刚踏入城门,一股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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