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京都数十千米远的郊外有一大片草场,几只老羊在田埂上吃草。
一个胡须打成结的老头儿,哼着悠哉悠哉的牧羊歌,骑在一头羊身上,嘴里也嚼着一杆植物的茎。
他扬鞭唱道:
“牧羊忌太早,太早羊辄伤。
一羊病尚可,举群无全羊。
日高露曦原草缘,羊散如云满川谷。
小童但岂必习诗知考牧。”
十月份的雨并不丰足,但昨夜秋凉回暖,还是下了些露水,田野间积起一洼一洼的水潭。
老头儿赶着一大群羊,走到一洼圆形的小水潭附近饮水,突然顿住了脚步。
远远地看见水里浮现一道人影。
他系成麻花辫的胡须上下抖了两下,预感此地不宜久留,驱赶着羊扭头就走。
没等他走多久,水泊“哗啦啦”地动了,一只苍白得有些不正常的手,陡然从水里伸出来,揪住了最后面一只羊的尾巴。
那羊大惊失色,露出属于人类的惊恐的神情,“咩咩咩”地乱叫起来,好像被什么豺狼虎豹捉住似的。
江时破开水面而出,恍若尼罗湖的水怪探出身躯,羊群被惊得一哄而散,在水泊边留出一片空旷的场地。
他踏着水走了出来,身上却没一点沾湿的痕迹,他倒提着那只羊的腿,左看右看稀奇地瞅了半天。
感觉这羊好生面熟?
见状,公孙羊也不好装瞎了,老头儿只好转个身,对他拱了拱手:“镜中仙,别来无恙。”
江时手里的羊一通乱叫,他瞧了半天都没认出来是哪个被他抓住的倒霉蛋,就给它提着腿丢进了羊群。
那羊火烧尾巴地瘸着腿跑了,边跑边大叫着,他感觉此羊正在哭喊“闹江时了,我不干净了”。
公孙羊不确定他的来意,试探性地眯起眼睛问:“镜仙此来,奉公也?屠羊也?”
翻译过来就是:你是来做任务的还是来打架的?
江时也不跟他客气,拿出一卷文书丢给他,说:“来问点事。”
老头低眉看了眼盖了章的纸页,这才松了眉头的疙瘩,心里悬的石头终于放下。
他昨天就收到通知,有个微级的年轻契鬼者今天到访,讨教关于晋升的门道,教他务必知无不言。
公孙羊还以为是谁家玄孙小姐下山历练,结果没想到来的是这杀坯!他还以为这小子看他不顺眼,跑来杀几只羊泄泄愤呢!
难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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