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笑了……”方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死死盯着地板上的一点,仿佛那里正重演着那恐怖的一幕,“不是哭,不是喊,就是……嘴角往上翘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那个畜生儿子……”
他的描述断断续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
“那个畜生当时也蒙了,脚停在半空,骂了一句‘你他妈疯了’,然后……然后他就怕了。”
“他怕了?”秦依下意识地追问。
“对,他怕了!”方父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刻骨的记忆,“我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种表情。不是不耐烦,不是愤怒,是害怕。就像……就像大白天撞见了鬼。”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外套都忘了拿。”
“我们两个老东西赶紧爬过去看芳芳。她肚子上全是脚印,嘴角还挂着血丝……”方母接过了话头,声音里是无法驱散的寒意,“可她就那么躺着,还在笑……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焦距,就只是在笑。”
“我们喊她,她不理。”
“我们掐她人中,她也没反应。”
“就那么笑了足足有……有十几分钟。直到我们把她扶起来,给她擦脸上的血,她才像是……才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问我们,‘爸,妈,你们怎么哭了?’”
秦依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一个女人被丈夫凶残地殴打,倒在血泊里,却对着施暴者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将凶徒吓得落荒而逃。
这已经超出了“受虐妇女综合征”的范畴。
这是一种……彻底的,精神层面的异变。
是绝望到极致后,灵魂的崩塌,还是……新生的开始?
“那之后,”方父的声音艰涩,“我们就劝她,跟那个畜生离了吧。”
画面仿佛切换到了另一个同样昏暗的午后。
屋子里,满地狼藉。
姚芳正拿着扫帚,默默地清扫着被打碎的碗碟。她的脸颊高高肿起,胳膊上是大片的青紫。
方母拉着她的手,老泪纵横:“芳芳,离了吧!你再这么下去,会被他打死的!你听妈一句劝,离了!”
姚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轻声问道:“妈,离了,我们去哪儿?”
方母一噎。
“我……我们租房子住!妈还有退休金,你爸也能出去找点活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