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的声响。
“我说,你走了六百年,就带回来这一篓子种地打铁的法子?”
“这买卖,亏了。”
陆凡缓缓转过身,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看似慵懒的青年。
“先生究竟是何人?”
“贫道自问掩饰得尚可,这一身气血虽败,但皮相未改。”
“先生是如何看出贫道这六百年的寿数?”
李耳耸了耸肩,指了指地上那摊开的竹简。
“字里行间,皆是岁月。”
“你那竹简里,记了商末的火,记了周初的礼,记了成康的盛,也记了如今的乱。”
“若是听来的,字迹轻浮,那是故事。”
“若是亲历的,字迹沉重,那是人生。”
“更何况......”
李耳指了指陆凡的眼睛。
“这世上,十九岁的脸常见。”
“但十九岁眼里就全是死灰的,不常见。”
“除了活腻歪了的老怪物,谁会有这种眼神?”
陆凡沉默良久。
随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一身的伪装与戒备,在这一刻尽数卸下。
他重新走回来,在李耳对面坐下。
“先生慧眼。”
“贫道......确实是个活腻歪了的。”
李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半靠在书垛上。
“这些书,是好东西。”
“能让人吃饱饭,能让人少生病,能让这铁器更锋利。”
“但这只是术,不是道。”
“你陆凡花了六百年光阴,踏遍九州,甚至不惜在那死人堆里打滚。”
“我不信你只是为了当个好郎中,或者是当个好农夫。”
“你心里头那团火,烧了六百年,快把自个儿烧干了。”
“你到底在找什么?”
陆凡低下头,看着自个儿那双满是老茧的手。
这双手,救过人,挖过土,也埋过尸。
“我在找......路。”
“路?”
“一条能让这天下百姓,真正跳出苦海的路。”
“先生。”
“我见过大商的炮烙,见过那纣王是如何把人当牲口杀。”
“后来,姜太公来了,武王来了。”
“大周立了。”
“周公制礼作乐,定下了君臣父子的规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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