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耳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我可没那个本事给你打包票。”
“道这个东西,不是谁给你的,是你自个儿悟出来的。”
“我能做的,就是让你在这儿看着。”
“看得多了,或许有一天,你自己就明白了。”
“至于留不留,全看你自己。”
“你要是觉得去庙里当一捧黄土更舒坦,那门就在那儿,我不拦着。”
陆凡站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
留下来?
当个扫地的书童?
在这故纸堆里,去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答案?
“先生。”
“不是贫道推辞。”
“只是贫道这身子骨,自个儿心里清楚。”
“六百年了,那口气已经散了。”
“如今不过是强撑着。”
“怕是也没几天好活了。”
“若是留下来,哪天死在这屋里头,岂不是给先生添晦气?”
他这话是大实话。
他是真的快死了。
那油尽灯枯的感觉,每时每刻都在侵蚀着他的神魂。
李耳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破窗户。
外头的风灌进来,吹得他那一头乱发飞舞。
“死?”
“这天地万物,生生死死,本就是常态。”
“草木秋死春生,日头西落东升。”
“你既然看过农书,就该知道,落叶归根,那是为了化作春泥,护那新花。”
“你还没找到那个果,就急着去当那烂泥?”
李耳转过身,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顺其自然。”
“该死的时候,自然会死。”
“还没死的时候,就别老想着死的事儿。”
“你那口气散没散,天说了算,你说了不算。”
陆凡心头猛地一跳。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位先生,真有什么回天乏术的本事?
还是说,他只是在宽慰自己?
陆凡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药篓子。
那个装满了他六百年心血的篓子,轻轻落在那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也放下了他这一路的执念与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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