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在你父亲手里,还有一把…”沈清禾的声音顿住,脸上闪过极度的痛苦与憎恨,“在当年负责接应的,你三叔公,娄文海手里。”
三叔公,娄文海。
这个名字,娄晓娥有印象。是家族里早就分出去的远亲,听说解放前就去了南洋,再无音信。
“后来,师父没了。你父亲带着钥匙,为了躲避追踪,隐姓埋名,来了北京。”沈清禾的声音里,是无尽的疲惫,“他一定以为,那批手稿,安全了。”
“可是他错了!”
老妪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一声泣血的杜鹃。她枯槁的手,猛地抓住了娄晓娥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
“你三叔公那个畜生!他早就背叛了师门!他伙同海外的买家,找到了那批手稿的下落!他们打不开箱子,就准备把箱子,当成‘无主古董’,送上拍卖会!”
拍卖会!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娄晓娥的心上。
“巴黎那边,一直有人在等。等一个能拿着钥匙,堂堂正正去认领的人。林承德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了你。”
“你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可也惊动了娄文海那条毒蛇!”
沈清禾抓着娄晓娥的手,越收越紧,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剪你盘扣的,不是什么友谊制衣厂的小喽啰!是娄文海派来的人!他们是想毁了你的‘根’,让你在博览会上一败涂地,断了你去巴黎的路!”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那绝非巧合的破坏,那恶毒至极的手法。原来从一开始,对手就不是黄建军那种投机商人。而是一条潜伏了几十年的,来自家族内部的毒蛇。
娄晓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丫头。”
沈清禾的声音,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郑重,带着一种托付生死的决绝。
“你听着。”
“那批手稿,不能用钱买回来。那是盗窃,是屈辱。”
她将那把滚烫的铜钥匙,重新塞回娄晓娥的手心,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合住。
“你必须,要在拍卖会的槌子落下之前,用你的手艺,你的设计,在巴黎,当着全世界的面,证明你才是那些手稿唯一合法的主人!”
“你要用你的‘针脚’,告诉所有人,那不是无主的古董!”
老妪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凑到娄晓娥的耳边,用尽全身力气,吐出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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