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股狼性:“乱才有机会。那里没有刘厂长,没有审批条子,只要你有钱,有本事,想买什么布就买什么布。香港的,日本的,意大利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
秦淮茹看着罗晓军。
她突然明白了这个男人为什么能带着红星厂走到今天。
别人看见的是绝路。
他看见的是路障后面那条通天大道。
“家里交给嫂子。”罗晓军看向秦淮茹:“刘厂长肯定还会来找茬。工商、税务、卫生,他有一百种法子恶心人。嫂子,你得替我守住这大后方。”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刚才那股子慌乱劲儿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在四合院里斗了半辈子的泼辣与精明。
“放心。”秦淮茹咬着牙:“只要我不签字,这厂子谁也别想动一根钉子。他敢来硬的,我就敢去市委门口坐着哭。比撒泼,我秦淮茹还没怕过谁。”
“何师傅!”罗晓军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傻柱提着那个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红绣球跑了进来:“咋了?是不是要揍那孙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不揍人。”
罗晓军拍了拍傻柱的肩膀:“你现在的任务更重。这一个月,你的‘安保大队’得把厂门给我看死了。除了咱们自己人,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尤其是那个刘厂长的人。”
“得嘞!”傻柱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你就瞧好吧!他要想进这门,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大铁勺答不答应!”
安排妥当。
没有悲壮的送别仪式。
只有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肃杀。
夜色降临。
北京站的广场上寒风呼啸。
那个绿皮火车的汽笛声,“呜”的一声划破了夜空。
罗晓军和娄晓娥挤在拥挤的人流里。
两人只带了两个皮箱。
里面装着全部的家当,还有那份沉甸甸的“晓娥·卡丹”设计图。
车厢里全是人。
大包小包,南腔北调。
有人去探亲,有人去出差,更多的是像他们一样,眼神里闪烁着对南方那个神秘特区渴望的淘金者。
车轮启动。
哐当,哐当。
窗外的北京城灯火阑珊,那是他们熟悉了一辈子的地方。
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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