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别院暖阁里,炭盆烧得正旺,银丝炭无声地释放着暖意,却驱不散兄妹二人之间凝重的寒意。
窗棂上凝着细密的霜花,映着室内昏黄的灯光,将沈玉庭兄妹的影子拉长,扭曲在墙壁上。
“我们安插在行会的人,还有那几个被买通的匠户管事,都被苏云瑾借着清查时疫的由头,不动声色地清出来了。连王捕头那边也被反将一军,差点借着太医署和陆将军的势把人都给送去隔离营!”
沈玉贞指尖拨弄着一串赤金璎珞。璎珞坠着七宝玲珑,映着炭火流转出潋滟温润的光。
“太医署都被她请过来,这苏云瑾可真是把皇差的由头用到了极致。”
沈玉庭看着妹妹:“眼看事情已成定局,我们还不罢手吗?”
“罢手?”
沈玉贞斜瞟了哥哥一眼。
“只不过是几条可有可无的暗线,折了就折了,明面上让苏云瑾觉得我们已经收手,放松警惕这就是机会。父亲已经收到织造司的正式观礼邀请,验收当日我们还有机会。”
“父亲虽然收到了观礼邀请,但是谁都看得出来,皇后明显偏向她,连织造司工部都欣赏他。只凭父亲想在验收本身挑出来技术硬伤,难如登天。”
沈玉贞放下络子,没有接沈玉庭的话,反而说道,
“我查到一件趣事,当年苏文博一家回扬州老家时,苏云瑾已是三四岁年龄。”
沈玉庭皱起眉:“苏文博一家回扬州时苏瑾已经出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沈玉贞抬眼,眸子里掠过一丝冷光。
“现在我才知道,苏云瑾的父亲只是个武夫,怪不得说话做事有些混不吝,不受苏老太爷待见。”
沈玉庭看着妹妹,听她继续说。
“她的妻子林氏的父亲可不是什么安分的庄稼人,而是青稞寨的寨主,手里有几百号兄弟,专门劫过往的官商,后来朝廷清缴山寨就没有了消息。”
沈玉庭眼睛一亮:“这么说,苏云瑾的外祖父是山贼?这要是传出去,谁还敢与她做生意?”
“不止如此。”
沈玉贞冷笑,
“当年苏老太爷放弃苏文博这个儿子,把他赶出去历练,他在外面十年,说不定就是靠着做烧杀抢掠,朝廷缴匪之后无处可去又回了苏家。”
沈玉庭问:“这些都只是猜测,妹妹可查到证据?”
“时间都过了快二十年,并没有确凿证据,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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