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当事人的白寡妇,听到这番承诺,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双眼。
整个人都靠在了林阳背上,紧紧抱着林阳的腰,感受着这份坚实可靠的温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在村里,人们早已习惯叫她“白寡妇”,几乎忘了她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白雪。
此刻,在这个肯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背后,她仿佛找回了那个被遗忘的,属于“白雪”的自己。
自行车在朦胧月色下持续疾行,车轮滚过积雪和冻土,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声响。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前方一片依着山脚散布的低矮房屋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几点昏黄如豆的灯火在寒夜里微弱地摇曳。
白家庄到了。
白雪的父母家就在村尾最靠近山脚的地方。
一圈歪歪扭扭的木头栅栏勉强算是院墙,里面是几间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土坯房,屋顶的茅草在月光下显得稀疏凌乱。
林阳示意白雪下车,他支好自行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听觉远超常人,尚未走近,便已清晰地听到了院内传出的说话声。
有些残酷的真相,必须让白雪亲耳听到,亲眼看到。
才能彻底斩断她对那点虚无缥缈的亲情的最后一丝幻想。
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低矮的木栅栏,借着月光和屋里透出的微弱煤油灯光,望向院内。
只见一个穿着臃肿棉袄,颧骨高耸的老妇人,正叉着腰,对着蜷缩在屋檐下阴影里的两个小身影厉声斥骂。
正是大娃和二娃!
“哭!哭!哭什么哭!两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小野种!再号丧信不信老娘撕烂你们的嘴!”
“把你们卖给县里的老爷,那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是去享福,不是去受罪!别不知好歹!”
老妇人的声音尖锐刻薄,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时,一个穿着稍好些,面相带着几分油滑的中年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不耐烦地说道:
“娘,你跟这两个小崽子废什么话!等会儿人牙子来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直接带走完事!”
“等那贱货找过来,咱们就一口咬定孩子自己跑丢了,她还能把这白家庄翻过来不成?!”
“让她找去,找到下辈子她也找不着!”
老妇人转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老大,这么干……真没事?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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