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百姓们心底都清楚,城中之人早已被饥饿与严寒逼得疯魔失智。
木屋被拆为木柴,屋主却不见踪迹……
一个无比惊悚的念头涌上众人心头,有人忍不住俯身干呕胃中翻涌,有人怔怔伫立雪地,神色晦暗,若有所思,谁都明白,绝无可能是屋主自行拆屋、活活饿死家中。
雪地上留存着清晰痕迹,深浅不一的脚印遍布四周,还有重物拖拽的长线压痕,赫然是拖拽房梁木柱,甚至是拖拽人体留下的印记。
众人默默记下痕迹延伸抵达的每一户院门,暗自将这些人家划入提防之列,心中警醒,日后务必对这些热门步步小心。
纵使风雪未歇天寒地冻积雪封路,郡守府外的施粥棚前,依旧早早聚集了大批百姓。
众人皆是家中彻底断粮已久,地里草根家中存粮尽数耗尽,再无半点吃食。
为了活下去不被活活饿死,哪怕官府施的粥清汤寡水米粒的稀少,已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生机,无人愿意放弃。
紧邻郡守府的百姓尚且轻松,奔波路程极短,可居住在各城门附近的偏远百姓,便要受尽苦寒折腾。
一路踏雪前行步履维艰,唯有进入主街之后,积雪才堪堪只没过脚腕,短短一路风雪兼程,寒风吹透衣衫雪水浸透衣物,人人浑身冻透四肢僵硬。
今日施粥比平日晚了许久,数百百姓抱团缩在寒风中苦苦等候,足足熬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看见载着巨型粥桶的马车缓缓驶来。
原本沉寂蜷缩的人群瞬间骚动,众人纷纷起身争先恐后围向粥棚,人人都想抢先分粥,这般极寒天气,晚一步领粥便意味着粥水更凉,甚至最后到手的几乎全是冰水。
若是盛夏炎暑,凉粥尚可入口解暑,可如今是滴水成冰的隆冬,城中百姓大多早已耗尽木柴,就算侥幸带回冷粥,也无从加热,只能硬生生吞咽冰寒汤水。
马车上立着几名衙役,手中各执一柄长柄木勺,一脸的不耐神色倨傲。
砰砰砰!
木勺重重敲击在木桶边缘,脆响压过人群骚动,衙役厉声呵斥:
“不许挤!全都给我站好列队!何时排好队伍,何时开棚施粥!”
百姓畏惧官府威严,不敢再争抢推搡,心中知晓若是肆意混乱引发骚动,最终只会全员无粥可领,倒不如乖乖列队,只求能早分到粥饭。
队伍首位,白正双手捧着一只边缘残破豁口的粗陶大碗,衙役将木勺伸入木桶,用力搅动几圈沉淀的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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