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顾恒只觉得脸上像被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火辣辣地疼,颜面扫地。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怨毒地瞪了萧景一眼,终是不敢再辩,低头咬牙退到一旁,但那起伏的胸膛和阴鸷的眼神,无不显示他内心的滔天恨意。
萧景将顾恒的反应尽收眼底,眸中寒芒一闪而逝。
此人怨毒已深,又身居领军之位,在此关键时刻,无异于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毒瘤。
杀意自心底升起,但旋即又被压下。
现在杀他,容易引发洛清柠军中生变。
或许……这颗毒瘤,在特定的时刻,还能有特别的“用处”。
他收敛心神,不再看顾恒,转向洛清柠,郑重拱手:“清柠,此情……萧景铭记。你带来的不只是援军,更是破局的希望与底气。请入城,共商破敌之策。”
随着洛清柠这一万六千生力军的加入,平顺城内的守军增至三万四千余人。
虽然与正理教十万大军相比仍有巨大差距,但已非绝望之境。
一股凝而不散的战意,开始在这座即将迎来风暴的城池中,悄然积聚。
而情感的纠葛、暗藏的杀机,也如同潜流,在这战意之下,默默涌动。
…………
平顺城,帅府大堂。
巨大的沙盘前,气氛凝重。
当萧景的手指从象征平顺城的模型上移开,重重落在城外一片开阔地带。
并说出“留四千精兵固守城池,其余三万,随我出城,主动迎击正理教十万大军”时,堂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即便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以聂芷兰为首的镇北军高级将领,在最初的惊愕后,眼中迅速燃起的是近乎狂热的信任与跃跃欲试。
他们追随萧景连破三城,亲眼见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胜利。
在他们心中,驸马的决定或许看似冒险,但背后必有深意,甚至是致胜奇谋。质疑?不存在的,唯有执行!
然而,另一边以顾恒为首的部分镇南军将领,脸色却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怀疑与嘲讽几乎写满脸上。
“三万对十万?还要出城野战?萧驸马,你莫不是在说笑?!”一名镇南军副将忍不住失声道,
“正理教兵力三倍于我,据城死守尚可拖延,出城浪战,岂不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何止是说笑,简直是儿戏!胡乱指挥,视将士性命如草芥!”顾恒抓住机会,立刻阴阳怪气地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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