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萧景身上。
陈勃望撇了撇嘴,等着看笑话。
他身后的北庆御医也捋着胡须,露出若有所思又觉无解的神情。
万毒谷的少年药童则抱着胳膊,一副“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模样。
云芷念完题目,一双明澈的眸子也静静地看向萧景,等待他的回答。
这道题的难度不可谓不大,更不要说还如此偏门。
这个时代思想封闭,哪怕是医术高明的医道圣手,也极少有人研究这种病症。
没有人觉得萧景一个外行的男人,还能对这种病症懂得几分。
几女不由得为萧景紧张了几分,她们相信萧景,可这问题的难度,跟相信可不是能成正比的。
萧景微微一笑,并未立刻引经据典或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反而像是思考了一瞬,然后才用清晰平缓的语调,开始了他对这道千古难题的解答:
“云芷姑娘,”他向云芷微一颔首,随即道,“寻常止血药石,多作用于体表创伤或体内某处固定之‘漏’,以收涩、凝血为要。然妇人产后血崩,其因非在寻常‘伤口’不止,而在……”
他刻意顿了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才缓缓吐出关键:
“……在于‘胞宫失摄,冲任不固,瘀血内阻,新血难安’。”
这个开头,并未直接抛出惊世骇俗的“细菌感染”或“子宫收缩乏力”等现代概念,而是巧妙地从中医经典理论切入,用“胞宫”、“冲任”这些在场医者或稍有涉猎者都能理解的术语搭建桥梁。
云芷的眸光微微一闪,似乎没料到萧景会从这个相对“正统”的角度入手,但显然提起了更多兴趣。
萧景继续道:“妇人分娩,犹如瓜熟蒂落,本是自然。但若产程不顺,耗气伤血;或产后调理失当,感受外邪;亦或本身体质虚弱,元气大亏……皆可导致胞宫收缩无力,犹如门户洞开,难以闭阖,此乃‘失摄’。”
他一边说,一边用简单的手势比划,力求形象。
“冲为血海,任主胞胎,二脉受损,固摄之力大减,血流如堤溃,寻常止血药如同以沙石堵洪水,自然罔效。此其一。”
“其二,”萧景话锋微转,引入更关键的病理推测。
“产门大开,邪气易侵。此‘邪’未必是风寒暑湿,也可能是……‘败血’或‘离经之血’滞留宫内,化为瘀阻。瘀血不去,新血不生,反而扰动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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