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兰迷糊地看着她,笑起来无力。
***
塞兰回来了,母亲给了她完好的血肉,如今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母亲一边流泪地看她,一边唠叨:“早就跟你讲了不要冒险,这些伤都是你自找的,好好在家里等部长来娶你不好吗?嫁给男人你什么都不用愁。”
赛兰闭着眼,一言不发。
活在这地方,真悲哀,深入骨髓的悲哀。
她就这样趴着,衣服被皮鞭打烂了,此刻她像个红色血液的怪物。
塞兰父亲把一只胳膊永远地留在了战场上,他的喉咙也损坏了,每次呼吸像油烟机一样嗡嗡响着,看见自己的女儿这般折磨,他情绪崩溃,嗡嗡声响得更大了。
“把家里的医疗箱都拿过来。”乔依沫用英语对着他们说。
他们是土生土长的普什图人,哪听得懂外语,只是盲目地抱着塞兰又哭又唠叨。
杰西跟那群跟随而来的行刑者打好招呼,便快步地过来帮忙。
“杰西,去帮我找找医疗箱。”乔依沫喊道。
杰西点点头,询问了塞兰父母,这才把医疗拿了上来,
“医疗箱来了,应该有治疗外伤用的。”
他蹲在乔依沫面前,抬头,正准备继续跟她说话——
乔依沫嫌布卡太麻烦了,便单手摘掉了遮住面庞的罩袍。
一头乌黑的秀发垂落,暖灯下她的脸清冷美丽,带着一股与这个地方不同的芬香。
“!!”
杰西恰好看见她摘下布卡的一幕,画面唯美惊艳,蜂蜜般的瞳仁映出她细腻的脸。
眼睛黑乌乌的,宛如曜石晶莹……
那一瞬,杰西几乎窒息……
很快,他将目光垂下,又重新看向乔依沫,在确认着什么。
乔依沫没看他,她正熟练地打开医疗箱,开始为塞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仿佛以前就练习过,知道用哪些药。……
塞兰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累了,没有了声音,较为奢华的土房终于安静下来。
女孩望着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破碎的画面。
她隐约记得自己在一个很黑暗的城市,待了差不多三个月,又后来,她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与什么人对峙……
画面闪得很快,她抓不住,想不起。
乔依沫也没时间思考这些画面,认真地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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