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扶进来,让他慢慢坐下。”
他侧身让开通路,示意家属把老人扶进诊室。
同时,他对诊室里还捂着口鼻,眉头紧皱的杜如晦说。
“杜老哥,情况紧急,得先处理这位老人家的急症。配眼镜的事,咱们待会儿再说。”
杜如晦虽然被那味道熏得够呛,胃里还在翻腾,但亲眼看到那只吓人的脚和病人家属的焦急,也知道轻重缓急。
他强忍着不适,朝楚天青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点闷。
“治病救人要紧,我在这儿等着就行。”
说完,他也让到一边,同时向那焦急的男人点头示意。
男人匆忙间向他投来一个混合着感激和抱歉的眼神,便和家人一起,万分小心地把老人搀扶进屋,让他慢慢在楚天青诊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楚天青已经迅速回到桌后,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心里感叹。
又来了个硬茬儿。
糖尿病足绝对是让医生很头疼的病。
不为别的,单是那个味道就让人受不了。
因为属于坏死,所以气味基本上跟尸臭差不多。
楚天青前世在医院,好多糖尿病足的病人不挂内分泌科,直接跑来急诊,以为能简单处理。
他每次戴两个口罩都挡不住那刺鼻的味道,经常一两天都吃不下饭。
更别说那些专门处理糖尿病足创面的修复科医生了,绝对都是忍耐力超强的猛人。
他叹了口气,开始给老人做检查。
距离拉近,那触目惊心的细节更加清晰。
脚踝以下的皮肤已经大面积变成污浊的深黑色,像焦炭一样,泛着一种湿亮光泽。
表面有多处边界模糊的溃烂,渗出黄绿色粘稠的脓液,混着一些血水,散发出更浓烈的腐臭。
几个脚趾颜色最深,几乎干瘪坏死,特别是小脚趾外侧,皮肤和肌肉已经完全溃破,隐约能看到下面暗色的骨头。
肿胀从脚部向上蔓延,一直到小腿中段,按上去皮肤紧绷发硬,留下明显的凹陷。
楚天青的动作非常小心谨慎。
他先用干净纱布轻轻擦去伤口周围的部分渗出物,以便观察下面的组织情况。
他注意到,虽然感染这么严重,但脓液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部分区域的坏死组织似乎有点“干性”的倾向。
但这并不是好兆头,往往说明局部血液供应已经基本断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