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下去,就不是讲道理,而是撕破脸了。
“好了。”
他忽然微微一笑,敛去了方才所有的锋芒:“今天说了这么多,不是要逼各位大人当场表态。诸位回去好好想想,想想我说的这些,有没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他整了整衣袖,语气轻快起来:“至于科举的事,章程还是照旧。我没有说立刻让奴隶来考,诸位也别替我传出这个风声去。”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接话,也没有人反驳。
沉默本身就是最体面的回答。
既不是赞同,也不是反对,而是“容后再议”的另一种说法。
楚天青看透了这一点,也不打算再逼。
“行了。”
他抬起手,朝殿门外招了招。
薛仁贵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孙强和几个医院的护卫。
“楚大哥。”薛仁贵拱手。
“把答题卡收好,带回去。”楚天青指了指长桌上那几摞整整齐齐的答题卡:“三千二百份,一份别少。”
薛仁贵点头应诺,带着人走上前去,将那些答题卡小心翼翼地装进带来的木箱里。
李世民见状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都不打算挑人了,还看它干嘛?又没几个高分的。”
“碰碰运气呗。”
楚天青笑了笑,走到薛仁贵刚装好的一箱答题卡前,随手拍了拍箱盖。
“上午那一百二十道题,涵盖了好几个方面。分数高低是一回事,但我更想看看,有没有人在某一方面特别擅长,是不是有可塑之才。”
李世民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那申论呢?你不看了?”
楚天青笑了笑:“不了。”
“殿下不看申论?”房玄龄皱了皱眉:“那这三千二百份策论……谁来判?”
“当然是各位大人来判。”
楚天青笑得坦然,目光从房玄龄身上移到杜如晦,又移到孔颖达、长孙无忌、魏征,最后落回李世民身上。
“我上午出的那道行测,是为了看看谁脑子好使、谁有专长。这套东西,各位大人不熟,我来判,合情合理。但下午的申论不一样——策论、时务、治民、安边,这些是科举的老本行,各位大人比我熟得多。”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再说了,我总不能真的白折腾这三千二百名考生一次吧?”
殿内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声,气氛微微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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