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不得的无力感。
她看着眼前比自己小却总是一副小大人模样的丫头,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认真,还有一丝狡黠?
“坏崽崽。”她低声啐了一句,语气里的抗拒却已经软了大半。
母亲刚才那通火,与其说是发怒,不如说是把积攒了许久的恐惧和心疼一股脑儿倒了出来,砸得她心里又疼又涩。
王小小见她态度松动,神色变得异常严肃:“华姐,我懂。军装穿在身上,脊梁就不能弯,步子就不能乱。那是咱们的皮,是魂。”
赵华红抿紧了唇,没说话。
“所以,我没让你穿着那玩意儿去队列前,去新单位报到,去执行任务。
那是外面,是战场。在那里,你怎么撑,怎么挺,是你的选择,也是你的责任。
我做的矫形器,就是为了让你在外面能站得住,走得稳,哪怕疼,也得有个军人样儿。”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赵华红那只穿着矫正器的脚:“家,宿舍,只有咱们自己人的地方。这里不是战场,这里是你喘口气,让伤处歇一歇的地方。在这里,你还要用外面的那套样子来折磨自己吗?”
王小小抬起头,眼神锐利:“华姐,你分的清面子和里子吗?在外面挣面子,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对得起这身衣服。在家里顾里子,是为了留住本钱,是为了以后还能继续出去挣面子!”
“脚踝是你自己的,身体也是你自己的。你把它磨损光了,耗干了,最后倒下了,面子还撑得住吗?那时候,别说军姿,你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的话像榔头,一下下敲在赵华红心上最矛盾和最疼痛的地方。
王小小拍了拍自己带来的图纸和工具包:“我这个助行拐杖,丑,不好看,走路怪。但它就是给家里用的,给里子喘息的。你上班八小时,十小时,怎么挺我不管。但回到家,脱下军装,换上它,让你的脚踝卸下担子,让它缓一缓,别让它二十四小时都绷在弦上,行不行?”
“这不是认输,华姐。”王小小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真诚,“这是持久战。你想打一辈子仗,还是只想逞一时之勇?”
厨房里传来陈姨切菜的笃笃声,面条下锅的轻微水汽声,是人间最温暖的背景音。
赵华红站在客厅里,背脊依旧挺直,但肩膀却几不可察地松垮了一点点。
长久以来,她逼迫自己忽略疼痛,维持“正常”,既是为了军人的荣誉,何尝不是为了不让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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