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的脚丫沾着泥,像只刚从田里钻出来的小泥鳅。楚梦瑶赶紧把他拉到树荫下,从篮里拿出块绿豆糕:“慢点跑,棉苗刚打顶,别踩坏了。”
小石头嘴里塞着绿豆糕,含混不清地说:“我娘让我问,棉田边上的苜蓿能割了不?她说想给我做苜蓿饼。”林逸看了看田埂边的苜蓿,长得比人膝还高,紫花串子垂下来,像挂了串小铃铛:“能割了,割的时候留三寸根,还能再发一茬。”楚梦瑶补充道:“割完别忘了撒把草木灰,肥肥地,下一茬更嫩。”
小石头跑走后,林逸拿起剪刀接手打顶的活计。他的动作比楚梦瑶快,却同样仔细,掐掉的顶尖都码在竹篮里——这些顶尖嫩,回家焯水后拌凉菜,比香椿还爽口。楚梦瑶坐在树荫下喝绿豆汤,看着他在棉田里移动的身影,忽然觉得这画面很熟悉——去年收棉时,他也是这样,在白花花的棉海里穿梭,阳光落在他的肩上,像镀了层金。
“对了,”楚梦瑶忽然想起什么,“昨天去镇上赶集,看见供销社在收新摘的棉桃,说是做药用。咱这棉苗要是提前结桃,要不要摘点去换钱?”林逸头也不抬:“不换,让它自然长熟,咱要的是绒长,不是早收。”他记得她农技本上写着“过早摘桃会影响纤维长度”,当时她用红笔圈了,旁边画了个哭脸。
日头爬到头顶时,两人坐在树荫下吃午饭。林逸从篮里拿出个荷叶包,里面是刚蒸的菜窝窝,掺了南瓜花和玉米面,黄澄澄的,咬一口满嘴清香。“早上王婶送来的南瓜花,说给棉苗当绿肥太可惜,不如蒸蒸吃。”楚梦瑶递给他个窝窝,忽然指着桃树:“你看那桃儿,已经有指头大了!”
林逸抬头望去,桃花落尽后结的小桃青得发亮,藏在叶间,像挂了串绿珠子。“等棉花开的时候,桃儿估计就有鸡蛋大了。”他忽然说,“到时候摘几个脆桃,浸在井水里冰着,打完顶回来吃,肯定解暑。”楚梦瑶笑着点头,想起去年他也是这样,把西瓜吊在井里,傍晚捞上来切开,凉得人直哆嗦,甜得人眯起眼。
下午,楚梦瑶去给棉苗喷烟叶水——预防蚜虫的,烟叶是前几天在镇上买的,泡了三天,水色变成深褐色,闻着有点呛。她背着个小喷雾器,喷头是林逸改装过的,雾状更细,不会打伤嫩叶。林逸则在田埂边挖排水沟,夏初雨水多,得提前做好准备,免得棉苗烂根。
“你看这蚜虫,”楚梦瑶指着片棉叶背面,几只芝麻大的小虫在爬,“幸亏喷得早,还没成灾。”林逸放下锄头凑过去看,忽然从兜里掏出个小玻璃瓶:“张叔给的,说是瓢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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