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扛着柴进来时,正看见楚梦瑶蹲在炉边给小石头烤棉鞋,火苗舔着鞋底,发出“滋滋”的响。他把柴堆在墙角,走过去接过鞋刷:“我来吧,你去缝棉垫,下午张婶要来取筐呢。”楚梦瑶刚要起身,却被小石头拽住了衣角,他举着块烤得半焦的红薯:“娘吃!甜!”
红薯的焦香混着棉鞋的热气,漫了满屋。楚梦瑶咬了口红薯,烫得直呼气,却看见林逸正对着她笑,眼角的纹路里都盛着暖意。她忽然想起昨夜起夜,看见他在院里给竹筐编棉衬,月光落在他弯着的背上,像披了层银霜。
下午,林逸编棉絮筐时,楚梦瑶就在旁边弹新棉。弓弦“嗡嗡”的响声里,雪白的棉絮飞起来,粘在他的竹篾上,像给青竹裹了层糖霜。“你这筐编得真圆,”她扬了扬手里的弓弦,“比上次给李婶编的好看。”
“那是,”林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竹篾在他手里转得飞快,“这次加了圈细棉线,更结实。”他忽然停下动作,从竹筐里摸出个东西,塞到她手里——是朵用棉絮做的小棉花,花瓣捏得胖乎乎的,还沾着点竹屑。
楚梦瑶捏着棉絮花,指尖的暖意顺着棉絮传过来,心里软得像刚弹好的棉。檐角的冰棱还在滴水,“嘀嗒嘀嗒”的,像在数着筐底的竹篾纹路。她忽然把棉絮花插进他的发间,笑着说:“这样才好看。”
张婶来取筐时,看见两人发间都沾着棉絮,忍不住打趣:“你俩这是在棉堆里打滚了?”楚梦瑶红着脸去拍棉絮,林逸却笑着把筐递过去:“您看这筐,衬里是梦瑶缝的棉布,保准棉絮不往外掉。”
张婶翻着筐里的棉布衬,忽然指着上面的针脚笑:“这小兔子绣得真俏,就是耳朵长反了。”楚梦瑶的脸更红了,那是她昨晚犯困时绣的,今早才发现耳朵绣反了,想拆却舍不得——那是她绣得最像的一只。
傍晚,夕阳把檐角的冰棱染成了金红色。林逸把晒透的棉絮收进仓房,楚梦瑶抱着拼好的棉褥子跟在后面。仓房里的纺车铺上新褥子,看着软乎乎的,像只趴在地上的大棉虫。
“晚上纺线肯定不硌了。”楚梦瑶拍了拍棉褥子,棉絮里的阳光味漫开来,混着仓房里的旧木头香。林逸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等纺完这批线,咱就做床新棉被,铺在东厢房的炕上,那里暖和。”
楚梦瑶在他怀里点点头,听见仓房外传来小石头的喊声:“娘!爹!烤红薯熟了!”两人相视而笑,拉着手往外走。檐下的冰棱还在滴水,滴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像给这暖融融的黄昏,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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