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会冒出满田的绿。就像他们的日子,没什么轰轰烈烈,却在这耕织种作里,长出了满当当的、踏实的甜。
晨露还凝在桃枝新叶上时,林逸已经踩着露水翻过了半亩棉田。铁犁划过解冻的泥土,翻出底下深褐色的墒情,混着去年埋下的草木灰,散发出潮湿的腥甜。他直起身捶了捶腰,看见楚梦瑶提着竹篮从田埂走来,篮沿晃悠着块蓝布,被风掀起的边角绣着半朵没完工的土豆花。
“歇会儿吧,带了新蒸的玉米饼。”楚梦瑶把竹篮往田边的石头上一放,篮子底垫着层旧棉絮,饼子还温乎着。她弯腰替他拍掉裤腿上的泥,指尖触到他膝盖处磨薄的布面——这是去年收棉时磨的,她缝了三次补丁,每次都用不同颜色的线,此刻在晨光里像缀着串小花朵。
林逸拿起玉米饼咬了一大口,饼子里掺了点玉米面,嚼着有股清甜:“比昨天的软和,你放了多少酵母?”楚梦瑶坐在他旁边,也拿起块饼子,眼睛却瞟着刚翻过的棉田:“就放了一小勺,昨晚发了半宿呢。你看这土,翻得真细,连小坷垃都没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新翻的棉田像铺了层厚实的绒毯,土粒匀得像筛过似的。“知道你要种棉籽,特意把犁耙调紧了些。”林逸咽下饼子,忽然指着田埂边,“你看那丛草,是不是你说的苜蓿?”楚梦瑶凑过去一看,果然是苜蓿,嫩叶紫莹莹的,沾着的露水在阳光下闪着光:“是呢!这草肥田最好,等下薅点回去,剁碎了掺在棉籽里拌种,能防虫害。”
正说着,张叔赶着牛从对面田埂过来,牛背上驮着捆刚割的嫩草。“林逸,梦瑶,早啊!”张叔把牛拴在桃树上,桃树是去年秋天栽的,此刻抽出的新枝上顶着几个紫红的芽苞,“看你俩这棉田整得多像样!我家那口子让我问问,你家的棉籽还有剩不?想匀点种在河滩地。”
楚梦瑶赶紧从竹篮里拿出个布包:“张叔,正好留了些壮籽,您拿去种。”布包里的棉籽饱满得像黑珍珠,是她一颗颗挑出来的,还在太阳下晒了三天。张叔接过布包,掂量着分量笑:“够了够了!说起来,你俩去年种的棉花,绒长籽饱,纺出的线都比别家的结实。”
林逸蹲在田埂边,用手比划着棉籽的行距:“去年是运气好,今年咱得更上心。对了张叔,您家的牛能借我用用不?想把棉田浇一遍底水,等土墒合适了就撒籽。”张叔拍着牛背笑:“拿去用!这牛刚喂饱,正好有劲。说起来,你家那口井打得是真深,去年大旱都没见底。”
提起那口井,楚梦瑶眼里泛起暖意。去年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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