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驿门前,终于安静了。
临都城却是汹涌沸腾的暗流。
暴力镇压的余波,以最快的速度在临都城每一个角落炸开。
“听说了吗?今天去官驿讨说法的人,被官府狠狠打了!”
“可不嘛!我三姑家的二大爷也在里头,回来时脑袋上老大一个口子,血糊了一脸,吓死个人!”
“你这算轻的!我们家隔壁的赵四,跑得慢了些,腿都被那些如狼似虎的衙役给打折了!”
“这还算是命大跑出来的!听说里头还有没跑掉的……”
“太狠了!连句话都不让说清楚,上去就打?还有没有王法了!”
“讲道理?他们要是肯讲道理,还会想出‘收地’这种绝户计来?”
“真是……不让人活了啊!”
同一时间,周府。
赵、王、李几家的话事人齐聚,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与兴奋。
“文渊兄,高!实在是高!”赵家主抚掌赞叹。
“略施小计,便让那秦风小儿陷入如此被动。”
“官府动手打了人,这污名,他们是洗不掉了!”
王家家主也笑道:“如今全城皆议官府暴行,谁还记得那劳什子改革初衷?民心已失大半矣。”
周文渊捻须而坐,听着众人的奉承,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得色。
他缓缓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让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高兴得早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
“文渊兄的意思是……?”众人纷纷看去。
周文渊嘴角微微扬起,缓缓道:“去问问今日都谁家死了人。”
“凑个十个八个的就行。”
“咱们替他们风风光光的办场葬礼。”
厅内众人一愣,随即恍然,眼底浮现惊悸与了然。
很快,临都城的几条偏街小巷,悄然出现了十几支小小的送葬队伍。
没有喧天的唢呐,没有浩荡的亲朋,只有三两个披着粗麻孝服、哭得撕心裂肺的亲属。
这本是临都城里在正常不过的事。
但随着‘死的都是今天在官驿前头没跑掉的人’的消息传播后。
恐慌和愤怒再次弥漫临都城。
也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向周边州县飞窜。
而在传播过程中,细节被不断放大、扭曲,变得更加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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