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兴县城东民巷。
白道群雄左顾右看,除去横死路边的穷民尸体,毫无发现,便呼喝着自街道上冲过。人走了,铁苍炎自一农家破鸡棚里钻出,头上躺着一只发懵中的小花狸。他抱下猫,送回鸡棚里,咧嘴一笑。
那种死要面子的高手病,他从没有的,不想打时,有的是办法躲着休息。
铁苍炎拍去身上草灰,望向张六爷大宅方向。
张大少爷从不是傻子,姜家兄弟没能留下铁苍炎,他便绝不会赌着铁苍炎重伤垂死,必定趁乱回家烧暗账。虽说铁苍炎心里并不是十分在意那五本暗账,但多得一些消息总归不坏,至少可以知道哪些人明着英雄、暗着妖鬼,对于防范暗算颇有些帮助。
铁苍炎扛刀在肩,大步前走,破烂草屋中忽地走出一个老头。
佝偻老人满面风霜雨雪而来的穷苦沧桑,双目紧闭,双手向前摸动着,一步一踉跄,虚弱而担忧地说道:“小三子,是你回来了么?鸡卖掉了么?爹先前听人说你和张家的人在街上争吵,爹早就和你说了,咱们穷人家不能和人争,偏你不听。”
小三子?
铁苍炎扭头看向那被人吊在树上的瘦弱尸体,转身挥刀,斩断绳子,放下已然僵硬的冰冷尸体,抱至老人前方,放到他脚前。
老人踢到硬物,急忙蹲了下去,将手摸去,自臂而脸,那手立时颤抖了,急切叫道:“三儿,你怎么了?三儿!你回答爹啊!三儿!”
三儿尸体早僵,没法回答了。
铁苍炎抛下一锭银子,转身离去,走得两步,心上一跳,暗忖:若他摸得出儿子面骨,那尸体必真,但以张家的凶狠作派,绝不会将在街上杀死的人拖到此处吊起,由此可知尸体必非其子,若他摸不出儿子面骨,那声三儿又从何而断?
铁苍炎咧了咧嘴角,脚步沉重缓慢起来。
瞎眼老人睁开了双眼,神光灼灼,双手挥动,十余杖尖针罩射铁苍炎后背要穴。铁苍炎那沉重缓慢的直前脚步于瞬间轻灵快捷,玄妙曲环,绕到了左侧。这一步法脱胎自追电连环步三大步诀中的“慢步直、快步曲,一天一地阴阳幻”,应对突袭极具妙巧。
封穴尖针射空而过。
瞎眼老人脚也不拐了,长短匕入手,怒目暴喝,状若疯虎。铁苍炎深爱这种硬拼劲,还以流风十环刀,百环一刀,环环不休,似无止尽,就中尚添了花刀沈衡的虚实轻重之巧变,其造诣之深,便是创出流风刀法的人复生见了,也要自愧不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