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法守啊!”
李景隆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他看着那一排魔象,脑子里回想的却是白沟河那场妖风,是德州城外的狼狈,是朱棣举着狼牙棒在他脸前停下的那一瞬间。
城下的燕军并没有攻城。
十万大军列阵,寂静无声。这种沉默比喊杀声更可怕,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整座城的脖子。
大阵从中分开,一匹神骏的黑马缓缓走出。
朱棣。
他卸去了面甲,露出那张风霜雕琢的脸。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策马来到护城河边,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城墙,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自家的后院。
“燕王……”谷王朱橞腿一软,差点跪下。
朱棣抬起手,身后立刻有一名射雕手递上一张强弓。
弯弓,搭箭。
箭杆上绑着一封明黄色的书信。
崩!
弓弦震响,长箭如流星赶月,精准地插在金川门的城楼匾额之上,入木三分,箭尾嗡嗡震颤,久久不绝。
城楼上一片死寂。
李景隆颤颤巍巍地走过去,拔下那支箭,取下书信。他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好半天才展开那张纸。
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字迹狂草,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
“孤奉天靖难,只诛奸臣齐泰、黄子澄等,清君侧以安社稷。城中军民,皆大明子民;宗室亲眷,皆孤之骨肉。开门迎王师者,保其富贵,秋毫无犯;负隅顽抗者,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这是最后通牒。
也是给城内所有人的“台阶”。
李景隆看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太懂这封信的分量了。
这不仅是给皇帝看的,更是给他们这些守城将领看的。朱棣把路铺好了:只要交出那几个倒霉蛋文官,大家还是好亲戚,好臣子。
“国公爷……燕王这信里说……”谷王朱橞凑过来,眼神闪烁,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旁边的监军听到,“只要不开战,就保富贵?”
李景隆转过头,看着这位同样不想死的藩王,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聪明人才懂的默契。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殿下,您觉得这城墙,挡得住那几头大象撞几下?”
谷王看了一眼城下正在用象牙磨蹭地面的阿修罗魔象,那巨大的金属撞角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一下都挡不住。”谷王实话实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