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庭月将熟睡的孩子轻轻放回顾瑶怀中,信誓旦旦地说了句“我这就去找他”,便转身快步走出庭院,翻身上马,朝着张砚归的营帐疾驰而去。
不多时,燕庭月勒停马匹,随手将缰绳丢给守营的士兵,脚步未停,径直朝着张砚归的营帐走去。
她向来不拘小节,加之此刻心急,竟忘了敲门,在营帐门口扬声喊了两声“张砚归”“军师”,帐内却毫无回应。
“故意装听不见?”燕庭月撇了撇嘴,干脆一掀帘幕,长驱直入地走了进去。
刚踏入营帐,燕庭月便微微蹙眉。不知为何,帐内竟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带着淡淡的水汽与清雅的香薰味,朦胧了视线。
她环视一圈,案几上的书卷还摊开着,砚台里的墨汁尚未干涸,可本该坐在案前的人,却不见踪影。
“奇怪,人呢?”燕庭月嘀咕着,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帐内一侧的屏风。那屏风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上面绘着水墨山水,此刻在雾气中更显朦胧。她下意识地朝着屏风方向走去,脚步放轻了些。
就在这时,一滴冰凉的水珠忽然从头顶滴落,恰好落在她的发顶,顺着发丝滑下,带来一阵凉意。
燕庭月猛地停下脚步,距离屏风不过一步之遥。
她愣了愣,鼻尖萦绕的水汽愈发浓重,隐约还能听见细微的水流声。
张砚归……该不会是在洗澡吧?
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热意,燕庭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心里有些懊恼自己的冒失。
她定了定神,对着屏风的方向,轻轻咳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军师,你在里面吗?”
回应她的,只有帐顶凝结的水珠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在寂静的营帐里格外清晰,除此之外,再无半分人声。
燕庭月的目光落在屏风上,雾气缭绕中,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头。那轮廓她再熟悉不过,分明就是张砚归。
他明明就在里面,为什么不肯应声?
燕庭月站在屏风外,等了半晌也没听见半点回应,心底那点原本被压下去的赌气情绪瞬间又冒了上来。
她抿着唇,故意清了清嗓子,“张砚归,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直接进去了啊!”她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到时候我看到了什么不爱看的,你可别怪我唐突!”
帐内依旧寂静如初,只有水滴落在浴桶里的“滴答”声,绵长而单调,张砚归仿佛真的成了屏风后的影子,始终没有半分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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