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还残留着苦涩的余味,偏又听见崔副将这番引人误会的话,再想起自己方才险些失态的模样,只觉得脸上一阵热一阵烫。
他本就因着被灌药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更是忍无可忍,抬手就将手中那只空了的黑瓷碗狠狠往地上一丢。
“哐当”一声脆响,瓷碗应声碎裂,几片碎瓷溅到床脚,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崔副将听得这声响,暗道一声不好,脚底抹油就要溜。
燕庭月也没料到张砚归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愣了一瞬,下意识地就想跟着崔副将一起溜之大吉。
可她刚走两步,后领就被崔副将一把按住。崔副将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嘀咕:“跑什么跑?你还不快回去哄哄!成天就知道惹小男人生气,迟早把人惹毛了,有你好果子吃!”
燕庭月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脚步不稳,竟直直扑回了张砚归的床边,险些撞在床柱上。
她稳住身形,讪讪地转过身,对上张砚归那双盛满怒火的眸子,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声音也放软了几分:“军师,你别生气。我……我不是故意要灌你药的,实在是怕你不肯喝,这药凉了就没效果了,你身体也好不了……”
“哦,对了!我都忘了,我刚才来的时候,就给你寻了一些酸梅子!你含着很快就不苦了!”
说着,她也不顾张砚归黑沉的脸色,伸手从衣襟里摸出一颗用绵纸包着的酸梅子,剥开纸就往他嘴里送。
张砚归还在气头上,抿着唇不肯张口,燕庭月却仗着自己力气大,轻轻捏着他的下巴,硬是将那颗酸梅子塞了进去。
指尖抽出时,却无意识地擦过张砚归柔软的唇瓣,带着微凉的触感,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这下,张砚归是彻底火了。
他猛地别过头,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眸子,此刻像是淬了冰。
燕庭月仗着自己这假男人的身份,在军营里与他称兄道弟也就罢了,如今竟三番两次地做出这般越界的行径。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底的怒火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交织在一起,烧得他眼眶微微发红。
她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卷起一阵沙沙的声响,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燕庭月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咯噔一下,方才那点嬉皮笑脸的心思,瞬间荡然无存。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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