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庭月陷在张砚归漆黑的眸色里,感觉自己仿佛要被他吞噬。
她指尖攥得发白,喉结滚了滚,磕磕巴巴解释:“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呀……咱就是说那张家姑娘的事,总得有个解决办法吧,不能不管呐……”
话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连带着垂在身侧的手都开始微微发颤。
她垂着头,眼睫簌簌地抖,像是受惊的蝶,连看张砚归的勇气都没了,只敢盯着对方靴面上绣着的暗纹出神。
张砚归静了半晌,才掀起眼皮看她。
那双眸子沉得像淬了冰的墨,半点温度都无。
等燕庭月实在说不下去,喉间只剩细碎的气音时,他才缓缓勾了下唇,那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反而淬着刺骨的冷意。
一声冷笑落进燕庭月耳里,惊得她肩膀一颤。
“燕大将军还真是擅长转移话题。”张砚归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棱子似的往人骨头缝里钻,“之前我让你用你的秘密跟我交换,你逃了;今天跟你聊起这件事,你又顾左右而言他。你是真傻,还是在故意逃避我的问题?”
燕庭月心虚地吞了吞口水,他自然是不能把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的——那关乎燕氏满门的性命,关乎她藏了十几年的伪装。
可话到这个份上,她再藏着掖着,倒像是真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燕庭月指尖蜷缩着抠进掌心,疼意才勉强压下几分慌乱,依旧死死低着头,目光黏在自己的脚尖上,那布料上的纹路都快被他盯出洞来,却愣是不敢抬眼,去撞张砚归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
张砚归瞧着燕庭月这副心虚躲闪的样子,反而不急着逼她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一双眸子淡得像蒙了层雾的深潭,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分明没带半分催促,却叫燕庭月后背的汗一层叠一层地冒。
他倒是要看看,这嘴硬的燕大将军能编出什么蹩脚的借口来。
可燕庭月支支吾吾了半天,喉咙里像卡了团棉花,半句像样的话都挤不出来。方才那点撒娇的底气,在张砚归这般不动声色的注视里,早散得干干净净。
张砚归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那点漫不经心的淡彻底褪去,眸底翻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碴子。
燕庭月觑着他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飞速闪过顾窈教她的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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