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变化不大,还是那个宽敞的院子,一排厢房住人,一排是库房存货。
但库房不够用,已经比从前多了两间,把原先的空房间也占得满满当当。
谢大虎跟在后面,解释道:
“这些货都是畅销品,每个月来量很大,有时候实在放不下了,就在院子里搭上油布,直接摆在院子里面。
等到门店缺货了,就优先拿院子里面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咱们码头的仓库要装公家采办的货物,不能混装。”
谢广福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小文那宅子,最近有人看着吗?”
谢大虎道:
“有。最近小文不在,那个聋哑的老耿一直在,天天洒扫,把宅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谢广福沉吟片刻:“行,我去看看,你忙你的去。”
谢文的宅子就在奇珍坊后面,隔着一条宽道,走几步就到。
这是一座三进的宅院,原属一个姓周的罪商的私产。
谢文中秀才案首的时候,县衙特意把这宅子送给他,算是对秀才公的“贺礼”。
宅子不大,但胜在清静。
前院种着几棵桂花树,中院有套小小的桌椅,后院是一片空地。
谢广福推开虚掩的大门,迎面就看见一个中年汉子正蹲在院子里,用抹布仔细地擦着廊下的栏杆。
那汉子虽然听不见动静,但眼神好,此时眼尾已经扫见了门口的影子,他抬起头。
他约莫四十出头,瘦削,皮肤黝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看见是谢广福,他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拘谨的笑,却不出声,只是弯了弯腰,算是行礼。
谢广福知道他。
他叫耿大牛,临漳州水源县人。
说起来,他和谢广福还算半个老乡。
谢家村在临漳州下辖的小县,老耿的老家水源县,离谢家村不过五十里地。
前些年,南边大旱,颗粒无收。
老耿便带着媳妇和两个孩子,跟着逃荒的队伍一路北上。
路上又累又饿,媳妇病死了,两个孩子一个被路过的马群踩死,一个被活活饿死。
老耿自己也遭了罪。
逃荒的队伍里,有几个恶人,专门欺负落单的。
他们抢老耿仅剩的一点干粮,老耿不给,就被按在地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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