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极其迅捷地,在尸体的颈侧一触。
皮肤,尚有余温。
血,还未冷透。
刚死!
提灯人猛地抬起头,神情肃然如铁。一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警惕而冰冷地扫视着周围。
黑暗的墙角,寂静的屋顶,深邃的夜空。
巷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风,呜咽着穿过。
……
天亮了。
光,从窗棂的缝隙里,一丝一丝,硬挤进来。
小福睁开眼睛。
眼皮很沉,睁开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干涩的、仿佛被砂纸磨过的疼。她眨了眨,视线有些模糊。
房间里,很静。
桌上的那盏油灯,不知何时已经燃尽了。灯台里,只剩下一小摊凝固的、黑色的油渍,和半截焦黑的灯芯。
她扶着依旧有些发沉的额头,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只穿着一层单薄的亵衣。昨夜那身捕快的外套,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一旁的凳子上。棉被很厚,很暖,严严实实地裹着她。
昨夜的记忆,随着意识的清醒,也一点点浮了上来。
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那个……温柔的怀抱。
那些……近乎荒谬却又带着某种奇异力量的安慰。
是梦吗?
她揉了揉依旧酸痛的眼睛,喃喃地,低语了一句:
“是梦吗……”
“还是……”
她有些分不清了。
记忆里的温暖那么真实,真实到仿佛那人的体温还残留在皮肤上。可这空荡荡的房间,这熄灭的油灯,这叠放整齐的衣服,又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一切都已结束,只剩下她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气。
不再去想。
掀开被子,下床。
脚心触及冰凉的地面,让她激灵了一下,彻底清醒过来。
她走到凳子前,拿起那身衣服,一件一件,利索地套回身上。布料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穿戴整齐。
她站在房间中央,仰起了头。
目光,投向头顶上方。
那里,是黝黑的房梁,和厚重的屋瓦。
“唰——!”
她足下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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