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干事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显然没料到 对方会用如此直白、如此恶毒、如此不顾后果的方式进行威胁。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的地痞流氓寻衅滋事的范畴。
“他们……他们真这么说?”
李干事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如果事情真闹到放火的地步,那性质就彻底变了,他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千真万确!我当时虽然不在场,但我弟弟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陈冬河重重叹了口气,又说道:
“李干事,不瞒你说,那四十多头山羚羊,我带着村里人忙活了好几天才弄到的。”
“都收拾得利利索索,就堆在后院的棚子里,用雪盖着,冻得硬邦邦的。”
“本来是真心实意想卖给你们厂,支援咱们工人老大哥过年,也算是为社会主义建设出一份力。”
“毛重算下来,得有两千多斤快三千斤了,够你们厂里好好给职工们改善一下生活,让大家过个肥年。”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艰难、沉重,甚至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
“可是……可是现在,我不敢了啊!李干事,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庄户人家,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房子、家当、几亩薄田,都在这里。”
“那些人,他们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亡命徒,我们实在是惹不起啊!”
“他们要是真豁出去,半夜一把火……我自己倒是没什么……可是我爹妈年纪大了,肯定经受不起这个吓啊!”
他看着李干事,眼神真诚又带着几分属于小民的懦弱与惶恐,像极了被恶霸欺压后不敢声张,只能忍气吞声的普通农民:
“李干事,你也知道,我虽然得了个虚名,但那也就是个名头,挡不住真刀真枪,更挡不住暗地里的坏水。”
“他们要是真给我房子点了,伤害我家里人,我……我找谁说理去?”
“帽子叔叔是能抓人,可能把他们都抓起来吗?能关一辈子吗?”
“放出来之后呢?我们一家还要不要在这里活下去了?”
陈冬河两手一摊,做出了一个彻底无能为力,完全放弃的姿势,苦着脸,用几乎带着哭腔的语气道:
“所以,对不住了,李干事。这肉……我们不能卖给你们了。真的对不住,让你白跑一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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