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李怀祯紧紧握着江妄的手,坐在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对面。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充满了职业性的同情与无奈,他将一份厚厚的病历推到他们面前,声音低沉而清晰:
“李先生,江小姐的情况……我们已经做了最全面的检查。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而且……已经到了晚期。”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地敲在李怀祯的心上。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他下意识地更紧地握住了江妄的手,仿佛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这种病,是天生的基因缺陷,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医生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歉意,“现代医学,已经无力回天。她现在还能维持生命状态,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我们……可以尝试化疗,或许能争取到一点点时间,但是……效果微乎其微,而且过程会非常痛苦。最多……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李怀祯的脑海中炸响。
一个月,只有三十天,七百二十个小时。他的人生,他和江妄的未来,就要被这短短的三十天给判了死刑。
“不做了!”
一直沉默的江妄突然尖叫出声,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充满了恐惧。
“我不化疗!我不要!我不要变成秃子,不要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我不要!”
李怀祯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他见过化疗后的病人,头发脱落,面容浮肿,身体虚弱到连翻身都困难。
对于爱美如命的江妄来说,那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他立刻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最温柔的动作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好,好,不做,我们不做。”他在她耳边轻声承诺,“别怕,有我呢。”
江妄再也支撑不住,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有对死亡的恐惧,有对命运不公的控诉,更有对他深深的依恋和不舍。
李怀祯抱着她,心如刀绞。
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向医生,声音嘶哑地问道:“医生,那……有没有什么药?能让她……能让她好受一点的药?”
医生看着他,眼中满是同情。他摇了摇头:“意义不大,身体的衰竭是全方位的,药物只能起到非常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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