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吃饭。」
唐青说:「正好弄了一头肥猪。」
钱瑜勾着王曾的肩膀,一手保养着胡须,「千户做饭,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了。老王你有福了。」
这话怎麽听着像是双关呢?
王曾看了钱瑜一眼,只觉得那满脸络腮胡里都是戏:能在千户摩下效力,老王,你是真有福了。
王曾有理想有抱负,为此在军中被孤立,但不代表他是傻子。
「千户!」
「见过千户!」
进了村子後,那些将士看到唐青纷纷避让,目光却热切的看着唐青。
「见过千户!」一个百户官在前方行礼,「千户,儿郎们都在嗷嗷叫,说是何时能出战。」
「狗曰的!」唐青笑骂道:「真以为阿古拉是棒槌?告诉他们,枕戈待旦,等着军令。」
「是!」百户涎着脸过来,「千户,下次出击,下官愿为前锋。」
前面百户崇敬,这会儿却是亲切————王曾清楚,想让麾下崇敬唯有一条路:
战绩。
但即便是有战绩,比如说宣府总兵杨洪,麾下对他畏惧多於崇敬。
亲切就更不可能了,哪怕是对心腹,将领也会威多於情义。
前唐中後期,藩镇对牙兵堪称是解衣衣之,推食食之,今日赏赐,明日酒肉,可越是这般亲切,牙兵越是桀骜不驯,以至於反噬。
所以到了宋明,对亲卫、亲兵都警惕有加,待遇是优厚,但情义是没有的。
唐青不会治兵?
王曾心中有了疑惑。
唐青踹了百户一脚,「上次你轻敌,差点进了敌军的包围圈,责罚可领了?
」
「领了。」
百户低头,「若非千户,下官那次必然战死。」
这是救命之恩,百户竟然没表忠心————王曾愕然,当走过去後,他不经意回头,见百户看着唐青的背影,那眼神中都是狂热。
这不是亲切!
是特麽————
是狂信徒!
王曾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朱氏得国之正,世所罕见。所以从未有人担心过大将或是高官谋反,正经该提防藩王作乱。
「此人治军————有古名将之风。」王曾低声道,他突然想起一事,「千户。」
「何事?」唐青回头。
「下官出京之前,曾听闻有人想对付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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