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川家等着人帮拿主意,你不会不想管他们了吧?”
南舟看着他重新闭上的眼睛和紧抿的嘴唇,那是一种拒绝再交谈、也拒绝任何温情的姿态。易启航说得对,她固守在这间病房里,与其说是帮他,不如说是给自己寻找一个逃避的借口,或是用陪伴来抵消内心翻腾的愧怍。
而这,恰恰是他最不需要,也最不愿接受的。
良久,南舟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头的酸涩强行压回。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晚点再过来。”
没有回应。易启航仿佛已经入睡。
南舟看了一眼他沉默的背影,走出病房。
门合上的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易启航听着那脚步声彻底消失,绷紧的肩背松塌随即,更深的疲惫和钝痛从四肢百骸涌上,将他淹没。他终究还是用最糟的方式,把她推回了属于她的轨道。他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只有一片冰冷的自我厌弃。
*
南舟先回了大杂院。
她从医院带回的袋子里,是那件沾染了烟尘、边缘被火燎出焦痕的昂贵西装,以及自己的旗袍。
褪下身上的衣物,她走进狭小却洁净的卫生间。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肌肤,低头时,她才注意到左边膝盖外侧一片不小的擦伤和瘀青,是昨晚被推出火场时,扑倒在青石板上留下的。当时浑然未觉,此刻沾了水,传来清晰的刺痛。
她拿出程征送来的碘伏,给自己消毒。棉签触及伤处,她疼得皱了皱眉。
幸好程征没看到。
处理好一切,走进炙子烤肉店原址,眼前的景象让南舟脚步微顿。
距离火灾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现场已然大变样。
焦黑的断壁残垣基本被清理干净,穿着华征工装的工人和一台小型机械正在忙碌。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旁边空地上已初见轮廓的标准化装配式板房。崭新的浅灰色板材拼接迅速,显得规整而有效率。
季致远正背着手站在板房前,一抬眼看见南舟,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上。
“南工!你来了!怎么不多休息休息?”他搓着手,“这边,、板房天黑前就能搭好,通上水电,绝对让张师傅他们有个落脚处!”
南舟点点头,目光掠过忙碌的现场,边探查边说:“进度很快,辛苦季部长了。”
“应该的应该的!”季致远连连点头,“出了这种意外,咱们得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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