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变现和树立标杆的关键。谁掌握了二期商业部分的设计主导权,谁就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未来的业态、招商甚至利润分配。聂建仪不会允许一个和她‘不同心’的设计师;打压我,也是在削弱程征在项目传播和舆论上的影响力。”
他看向南舟,继续冷静地剖析,将更残酷的现实铺陈开来:“程征现在面临的局面恐怕很复杂。一期产权合作比例高,愿意留下的街坊多,这固然是理念的胜利,但也意味着短期内现金兑付的压力巨大。二期开发需要巨额资金投入,如果城投在资金投放节奏、审批流程上卡脖子,华征会非常被动。聂建仪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很可能就是看准了华征的软肋。”
他顿了顿,给出最终的判断:“所以,程征有没有权干涉?理论上,作为合作方和项目操盘方,他当然有发言权。但实际上,他能干涉到什么程度,取决于他愿意且能够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去和城投、去和聂建仪背后的力量博弈。”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酝酿着雨意的风声。
每个人都在消化易启航这番话里蕴含的沉重信息。这不只是一场针对某个设计师或某个公关公司的排挤,而是一场牵涉资本、权力、人情与生存的复杂博弈。
“你打算让他介入吗?”易启航问南舟。
南舟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冰凉。
让程征介入?
让他知道自己正被他法律意义上的“合作伙伴”、前妻,如此明目张胆地针对排挤?让他夹在项目大局、资金压力和她的个人处境之间,左右为难?
“我不想让他难做。”南舟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起初有些轻,随即变得越来越清晰、坚定,“把问题抛给他,除了增加他的压力和两难,解决不了根本。聂建仪既然出了招,我接着就是。”
易启航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但更多的,是深切的凝重。他太了解这个行业的残酷,也太清楚南舟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你想主动参与这个摆明不公平的招标?”他确认道。
南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易清欢因为气愤而微微发红的脸颊,林闪闪那双总是盛满热情与灵动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忧虑的阴影。
“如果,”南舟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认真,“如果我决定参与,如果我报出一个几乎是‘骨折’的价格,去搏那百分之八十的商务标……你们会怨我吗?”
两个女孩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南舟会先问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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