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不得之事。只是……”他话锋一转,“如今北地形势复杂,石勒虽暂退,其势未衰。更有荆州王刺史(王敦)麾下人等,亦在此间活动,意图不明。龙骧军镇地小力微,恐行事稍有差池,反累将军清誉。且互通商旅一事,道路阻隔,胡骑纵横,恐非易事。”
他这番话,既表达了结盟的意愿,也点出了面临的现实困难和潜在风险,尤其是隐晦地提及了王敦势力的介入,意在试探祖逖对此的态度和底线。
范参军显然听懂了胡汉的弦外之音,他微微颔首:“镇守使所虑甚是。北地局势,将军亦有所闻。王处仲(王敦字)那边,自有朝廷法度与江东舆论制约,镇守使不必过于忧心。至于商路,确需从长计议,可先小规模试行,由我军中护商队负责安全,如何?”
双方又就盟约的具体细节、联络方式、情报共享等进行了深入的探讨。最终,达成了一份口头的盟约意向:双方约定互为友盟,共抗石勒;祖逖方面承诺在龙骧军镇遭受石勒主力攻击时给予力所能及的牵制,并尝试开辟一条小规模的、由祖逖军控制的商路;龙骧军镇则承诺优先向祖逖提供北地的军事情报和部分战马。
送走范参军后,胡汉心中振奋与警惕并存。与祖逖结盟,无疑是利大于弊,但也意味着龙骧军镇正式卷入了南方晋室内部以及北伐势力与江东门阀之间更为复杂的博弈之中。
“王司丞,”胡汉对王栓吩咐道,“与祖逖结盟之事,暂时秘而不宣。加强对荆州方向的监视,我要知道王敦对北地的真实意图,以及他对祖逖与我们接触的可能反应。”
“明白!”
外部外交取得突破的同时,胡汉对内务的整顿也并未放松。他特别关注了新附人员的融入问题。以韩迁为首的支雄残部被分散安置后,初期确实出现了一些水土不服和与老兵的摩擦。胡汉令李铮加强了对新附人员的安抚和引导,明确奖惩,同时让张凉在训练和值守中有意将新老兵员混编,加速其融合。对于韩迁本人,胡汉在考察其确有能力且暂无二心后,任命他为户曹下的一名书佐,协助管理新附流民的户籍和田亩分配,既给了职位发挥其长处,又置于可控范围内。
隆冬时节,龙骧峪内却显得异常“热闹”。除了日常的操练和工坊劳作,胡汉还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清雪开路”行动,动员所有能动员的人力,清理龙骧峪通往西河镇、定襄堡等外围据点的主要道路。这既是为了保障交通联络,防止被大雪完全困死,也是一次锤炼军民意志、加强组织协调能力的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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