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淮的愤怒没有改变任何事,今晚的拘留所里,该发生的一切都发生了。
陆景淮母亲的妥协,陆景淮的愤怒,陆景曜的食言。
以及……母亲的羞愤自杀。
夜。
拘留所最深处的单人囚室。
这里没有光,只有湿冷的混凝土,和一股铁锈混合着绝望的气味。
陆景淮被扔在这里,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
四肢的剧痛早已麻木,天机反噬的空虚也已经不再重要。
世界上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母亲羞愤自尽的消息,像一根无形的绞索,勒碎了他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意识。
世界死了。
他的一切,他的过去,他的未来,他的挣扎,他的解脱,都在那个女人纵身一跃的瞬间,化为了一个永恒的,最恶毒的笑话。
没有眼泪。
也没有声音。
只剩下恨。
一种纯粹到极致,黑到化不开的恨意,填满了他的四肢百骸,占据了他思维的每一个角落。
它不再是情绪,而是他存在本身。
就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一阵清晰的,不属于这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哒。
哒。
哒。
那是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肮脏水泥地上发出的声音,从容不迫,带着一种巡视领地般的优雅。
脚步声停在了囚室的铁门外。
黑暗中,陆景淮那滩烂泥般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他甚至没有抬头的力气,或者说,没有抬头的欲望。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去看了。
“看来,你过得不太好。”
一个温和的,带着些许笑意的男声,穿透了铁门,在死寂的囚室里响起。
这个声音……
陆景淮那已经凝固的思维,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记得这个声音。
高考前,与他合作,共同设计林阳的那个神秘商人。
孙晗宇。
他怎么会在这里?
铁门被无声地打开了,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身影,逆着走廊微弱的光,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地上的陆景淮,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狭小肮脏的空间,仿佛在参观什么有趣的艺术品。
“啧,陆家对他们的‘弃子’,还真是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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