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卿听着这些带着哭腔的恳求,心中并没有半点动摇。
“王主任,还有各位工友,我想你们搞错了几件事。”
“第一,‘海鸥牌’是家属院生产合作小组的集体财产,配方属于小组所有成员。不是我苏曼卿一个人的东西,更不是可以随意拿来‘救济’谁的私人筹码。我没有权力,也不会拿集体的心血去填无底洞。”
“第二,”她顿了顿,语气更显锐利,“你们口口声声说看在往日情分上,要我拉老厂一把。那么请问,当初方佩兰挤兑我、逼迫我的时候,你们谁看在往日情分上,为我说过一句话?站出来维护过我一次?”
如炬的目光,直视着方才喊得最响的几个人。
那几人纷纷避开了视线,脸上闪过尴尬和羞愧。
“往日情分?”苏曼卿轻轻重复这四个字,脸上带着一丝嘲讽,“情分是相互的,不是单方面索取和绑架的工具。从进厂到离开,配方都是我自己研究的。我不欠厂里任何东西,更不欠你们任何人。”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算我苏曼卿心软,圣母心泛滥,愿意不计前嫌把配方给厂里用,你们以为,问题就解决了吗?”
苏曼卿看着愣住的王建国等人,语气转为沉重而现实。
“日化厂走到今天,仅仅是因为没有好配方吗?是管理混乱!是决策失误!是面对竞争麻木不仁!是宁愿相信外来空降的骗子,也不信任脚踏实地干实事的老技术员!”
“一个没有向心力,没有正确方向,内部早已千疮百孔的厂子,就像一艘到处漏水的破船。我就算给你们一块再好的木板,能补上所有的漏洞,能让它重新扬帆远航吗?不能!它只会拖着更多无辜的人,一起沉没!”
“你们今天来找我,无非是想找个最容易的靶子,把厂子倒闭的责任推给我,或者幻想我能当个救世主。可我不是靶子,更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一个靠自己双手,靠和军嫂姐妹们一起努力,才闯出一条路的普通女人。”
苏曼卿的话,像一盆盆冰水,浇在狂热而绝望的工人们头上,让他们从道德绑架中逐渐清醒过来。
王建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苏曼卿说的每一句,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黄翠萍在一旁适时地补了一句,语气带着鄙夷。
“就是!自己厂子搞不好,不想着怎么改革自救,倒成群结队来欺负一个被你们赶走的女同志?你们厂里的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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