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蔡菊香从前住的那排平房附近。
可那间屋子早就换了主人,进进出出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第三天,第四天……
一连几天,她连蔡菊香的影子都没摸着。
可每次她守在那儿,都能看见另一个女人。
那个穿着列宁装、气质干练的女人,每天早晚都会从这条路上经过。
有时候是一个人,脚步匆匆,有时候是跟几个军嫂一起,说说笑笑。
她走路腰杆挺得笔直,见人点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那笑不张扬,却让人挪不开眼。
江秋月躲在暗处,看着那个女人从眼前走过,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凭什么呢?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凭什么穿得那么好,走得那么稳,笑得那么自在?
她凭什么?
更让江秋月难受的是,每次看见那个女人,她都会想起自己在文工团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也这样,走路带风,见人点头,谁都高看她一眼。
可现在呢?
她只能躲在这里,像个贼一样,眼巴巴地看着别人风光。
恨不能取而代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个女人是厂里的领导,她是劳改释放犯。
那个女人穿列宁装,她穿洗得发白的旧衬衣。
那个女人走路带风,她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看。
江秋月咬着牙,把这口气咽下去。
算了,先找蔡菊香要紧。
可那个土包子到底去哪儿了?
难道没在工厂上班?去种地了?
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江秋月抬头一看,心跳漏了一拍。
是章海望。
他穿着军装常服,刚从训练场下来,身上还带着汗意,大步流星地往一个方向走。那方向……
是工厂。
江秋月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她躲在路边的树后,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从前她和他还是夫妻的时候,她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嫌他土,嫌他闷,嫌他不会说漂亮话。
他在她眼里,就是个配不上她的将就。
可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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