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强压下去,日后事发,你的声名必受牵连,时家亦难逃干系。”
“你要杀石弘。”
“他必须死。”时君棠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凿,“既然你已铺了这许多路,他的死法,总要对得起你的筹谋。”
棠儿说这话时神情静稳,声线沉着,却自有一股斩钉截铁、不容置辩的决绝。
烛光在她眸中跳动,映出那片深潭里不动声色的杀意。
章洵一时有些出神,棠儿所说不无道理,但眼前的她却让他有种陌生感,他离开京都不到两个月而已,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变化这么大,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棠儿一直在成长着?
“怎么了?”见章洵望着自己怔然不语,时君棠轻声问道。
“棠儿,你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章洵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从前在京都朝夕相见,他每次归府所见皆是棠儿温婉含笑的模样。
而眼前的她决断果毅、气势沉凝,若非历经磨砺,断难养成这般气度。
时君棠想了想:“并无瞒你之事。”一路遇袭、连日探查,凡她所知皆已坦然相告。
“你这次来只带了时康?”章洵问道,姒家的暗卫武功都高,时康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吧。
“当然不止,还有不少时家的护卫。”
章洵知道棠儿的护卫都是由一些镖师组成,这些镖师一直在江湖历练,因此武功都不弱,是他多想了吗?
见窗外晨光渐透,温声道:“天已亮了,你先去歇息片刻吧。”
“章洵,我并非不信任你。”时君棠担心他还在生气,但高七说得对,身为族长,她第一时间应该是先查清事态全貌,再来听听这些事件中的人是怎么说的。
于她而言,凡事须有自己的一番衡量。
“我明白。”章洵凝视着她,目光深沉,“但我希望在你心里,我才是那个第一位的。”
时君棠忽而倾身凑近,眼中掠过一丝狡黠:“不,在我心里,第一位的永远是我自己。”
“那我居第二位,总可行吧?”
“章洵,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样挺幼稚的?”时君棠眨眨眼:“你如今是内阁大臣,我亦是一族之长,我连我自己都无法保证自己是第一位的,又如何保证你在我心里是第二位的?”
章洵默然片刻,想起自己方才的反应,不禁失笑:“确是。”只是从小到大,他事事以她喜好为第一位,自然也是希望在她心里如此。
两人互相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