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君棠面色一肃:“竟有此事?亲尚未成,董家便如此折辱我时家脸面?堂叔与堂婶是何打算?”
“还能如何打算?”六堂婶气得声音发颤,“我原先瞧着董家是书香门第,最重礼数体统,如今看来,竟是金玉其外,这婚事,决不能成。”
时君棠颔首,“此事既有三叔公与堂叔做主,不知堂婶特意来寻我,是有什么需要侄女去办的?”
六堂婶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很是无助地说:“你堂叔和你三叔公。他们不同意退婚。说什么董家公子不过是一时年少糊涂,让那女子将胎落了便是,何必小题大做,伤了两家和气。”
说着又是落泪,好一会,又道:“君棠,我是做母亲的,太知道男人这种事一旦揭过,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如今还未过门便敢如此轻贱我儿,过了门,你堂妹还有活路吗?”
时君棠静静听着,六堂婶是真心实意为女儿着想,这份清醒与勇气,在看重家族联姻利益的世家里,真是难得。
“堂婶的意思,我明白了。”时君棠声音温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您先宽宽心。此事我与三叔公聊聊。”
董家是姒家安排在京都的人,也是时候收网了。
六堂婶一走,巴朵道:“族长,你在青州时,姒家的人找过三叔公,当时三叔公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现在看他,他这算是同意和姒家的交易了?”
“三叔公不过是在观望,掂量哪边的胜算更大罢了。”时君棠唇角泛起一丝冷诮,“若姒家真能助他与明晖堂兄夺下族长之位,一旦觉得时机成熟,他会毫不犹豫地背弃我。”
“族长对三叔公一脉信任有加,他竟然还存了背叛之心。”
“小一辈的子弟,心里对我倒是实打实地敬重。”时君棠缓步走回案后坐下,神色平静淡然:“他们年纪尚轻,多是听着我重整家业的事迹长大,打心底里认可我这个族长。可族中那些老人家,还有与我年岁相仿的平辈兄弟姐妹,想法便未必如此单纯了。”
这一个个皆因她是女子,不服得很呢。
可又奈她不得。
巴朵眼睛一亮:“属下明白了。家族未来真正的根基,是在认可族长的下一代身上。”
“去告诉族学里的夫子们,”时君棠提笔,在纸上落下几行字,声音清晰,“教导子弟时,务必让他们铭记:吾族立世,唯‘德’为根本,男女同衡,皆可担当。当时时砥砺心志,如匠人琢玉,如砥石磨剑,方能为家族开辟百年新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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