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单独找了一个房间,应该是图书室。
院长不在,一大一小干瞪眼好久。在室内,张海桐拿掉眼镜——非必要他不戴这个,对鼻子上的皮肤不友好。一出汗就滑来滑去,天气太好了,爬楼梯对于张海桐来说确实很要命。
打工人的身体总有这样那样的不舒服,总而言之都是过度用脑、过度熬夜和乱七八糟的生活习惯造成的。
或许还有一点不太美妙的情绪和内心世界的原因。
最后,张海桐挠了挠脸。问:“你为什么总是想跑?”
太直接了,但是找不到更温和的办法。他觉得小孩听得懂,也许打直球更好。
小孩坐在椅子上。凳子对他来说太高了,坐上去需要踮脚。上去之后脚和地面还空出来几厘米。
十岁就是这么尴尬的年纪,尤其还有点营养不良的情况下。身高也在尴尬的状态。
“我不知道。”小孩说。“但是不能待在这,我有预感。一直在这里待着,会发生不好的事。我不能留下,要么跟着你,要么走的远远的。直到找到我属于的地方。”
张海桐想不明白什么叫不好的事,也不知道什么叫他属于的地方。
难道这里不够安全?至少吃喝不愁,还有基础福利保障。出去之后,他碰见的事情一两句说不清楚。
“你有头绪吗?”张海桐鬼使神差的问。
小孩摇头,年纪还小的他脸上还是泄露出微不可察的沮丧。目前的状况超出认知,小孩无法解释。
但待在这里,确实让人不安。
或者。小孩抬头,平静认真的说:“让我跟着你。”
张海桐哑然失笑。“我根本没空照顾你。”
小孩摇头。“我可以照顾自己,我只是小,不是没有生活能力。”
“你知道……”什么是这里的生活吗?张海桐还未问出口,小孩继续说:“不然我会继续走。”
“这里的监控和地形,我已经摸清楚了。”
小孩数了数自己出逃的次数,大概七次。短短六十天跑了七次,真是个神人。院长说有心理医生给他看过,但这个小孩太封闭了,总是让人无法测算他的真实状态。
那些测验对他没用,而更加高深的手段不允许对孩子使用。医生只能评估他有严重的封闭行为,或许还有点早熟。这不是好消息。
哦!意思是接下来他就可以一点痕迹都不留的跑了,六十天足够小孩摸清楚这个时代的社会运行规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