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选择维系你所以为的秩序与大局,哪怕这秩序建立在对真相的掩盖与对伤痛的强行遗忘之上;我选择铭记所有的真实,无论这真实多么鲜血淋漓,多么令人痛苦,并带着这份真实继续前行。我们理念不同,所求各异,但……我尊重你为了你所坚持的信念,所付出的一切努力与承担的压力。”
她站起身,动作因伤势而略显迟缓,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她轻轻拍打了一下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要将与此地、与此人的最后一丝牵连也拂去。“就此别过吧,顾大人。”她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那平静之下,是再也无法弥合的鸿沟,“但愿……后会无期。”
顾青瓷看着她那决绝而孤寂的背影,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挽留或解释的话,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沉甸甸的叹息。他抬起手,郑重地拱手一礼,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正式与……疏离:“保重,周司辰。”
两人就此背道而驰,一个转身走向那象征着权力、秩序与重重枷锁的庙堂深处,一个毅然步入那充满了未知、孤独与自我坚守的江湖之远。和平的分手,亦是两种截然不同人生理念的……永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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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绾君也去看了那些在这场浩劫中侥幸存活下来的、与她人生有过交集的“故人”。
苏婉清是幸运的,她活了下来,只是失去了一个自幼陪伴、情同姐妹的贴身丫鬟(那丫鬟在混乱初期便被镜像替换,最终随着洪流平息而消散),她自己也因惊吓过度和轻微的皮外伤,在床榻上躺了数日。当周绾君前去探望时,苏婉清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恐惧,有对未知力量的敬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莫名的依赖。她似乎隐约记得一些零碎的、光怪陆离而可怕的片段,那些镜中的“自己”,那些扭曲的景象,但她不敢深究,不敢询问,只是蜷缩在锦被中,脸色苍白地喃喃低语:“都过去了……噩梦都过去了……”然而,她那曾经只关注诗词风月、伤春悲秋的安逸生活,注定是再也回不去了,某些东西,已然在她心底悄然碎裂、改变。
她还去了一趟曾经显赫、如今也在混乱中受损不轻、显得格外萧索的周府。朱门上的油漆剥落了几分,门前的石狮也沾染了污迹。她在偏院看到了变得痴痴傻傻、终日只对着房中一面模糊铜镜傻笑、连人都认不清了的柳姨娘。她也看到了虽然面容憔悴、眼神却意外地恢复了一种死水般平静、正指挥着所剩无几的下人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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