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南京,郑介民官邸。
陆桥山从津塘特意赶了过来,他站在书房里,脸色铁青。
郑介民坐在书桌后,慢悠悠地品着茶,看都没看他一眼。
“桥山啊,”郑介民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你在津塘的事,我都听说了。”
陆桥山心头一紧:“局座,我……”
“我知道你想当副站长。”郑介民打断他,放下茶杯,“但你知不知道,李涯现在是什么人?”
陆桥山咬牙:“听说了。铁血救国会。”
“听说了就好。”郑介民看着他,“建丰同志的人,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陆桥山不说话。
郑介民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桥山,你是我的同乡,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些年你在津塘做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大格,我都替你兜着。”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但这次不一样。李涯现在是太子的人,你再动他,就是打太子的脸。我这个副局长,还没资格跟太子叫板。”
陆桥山抬起头,眼里满是不甘:“局座,那我的副站长……”
“暂时别想了。”郑介民摆摆手,“回津塘去,老老实实待着,别惹事。等风头过了再说。”
“可是……”
“没有可是!”郑介民语气严厉起来,“桥山,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你得明白,有些时候,退一步不是认输,是保命。”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头也不抬地说:“李涯那边,你以后绕着走。他不是你能动的。”
陆桥山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半晌,他躬身:“是,桥山明白。”
走出郑介民官邸时,南京的夜色已经深了。
陆桥山坐进车里,司机小心翼翼地问:“处长,回津塘吗?”
陆桥山没说话,靠着后座,闭上眼。
车窗外,南京城的灯火一盏盏掠过,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郑介民让他“暂避锋芒”。
暂避锋芒。
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陆桥山,情报处处长,郑介民的同乡心腹,在津塘经营这么多年,到头来要“暂避锋芒”避一个刚从医院爬出来的李涯?
凭什么?
就凭李涯命好,被太子看上了?
他睁开眼,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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