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的秋风卷起地上的残菊花瓣,在宋沛年的脚边打着旋儿,背对着的霞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孤零零地投射在地上冰冷的青砖上,随着风的节奏微微颤动。
周边的宾客们全都噤若寒蝉,目光落在宋沛年的身上。
与此刻一尊如同被岁月风化的雕像相对比,不少宾客脑海中无意识浮现出那日见到的宋沛年单马递罪证的场景。
那时的他浑身是血,却英姿勃勃如同打了胜仗归来的少年将军。
自古以来,人们都是怜爱‘美惨强’的。
有意无意的声音慢慢响起,“这小妾未免有些太不厚道了,孩子生下来就将他给换了,孩子这些年被正室养得好好的,才貌双全,品学兼优,现在又想来摘桃子,早干吗去了?”
“要我说啊,还是孟氏的性子太过软弱了,像个面团儿一样任人揉捏,毫无反抗之力,竟然管不了一个妾室,让她爬到了头上作威作福。”
“可不是嘛,这要是放在我府上,早就将她给随意打发了,赐她一杯酒都是我善心大发了。”
“你们这就有所不知了,这妾室背后可是宋侯爷,有宋侯爷撑腰,孟氏想管也管不了啊。若是早些时候孟家还在或许还好些,现在孟家倒台了,这孟氏又没有一个娘家撑腰。”
“那按照你这说话,不就是宋侯爷宠妾灭妻?那我明日进宫谢恩,一定得同皇后娘娘聊聊。”
“这宋郎中托生在这妾室的肚子里也是造孽。”
“......”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字字句句都是夹枪带棒的指责,让林姨娘越发无地自容,不过此刻箭已出弦,再无回头的可能。
林姨娘深吸一口气,攥住手帕的手指越发用力,再度泪眼汪汪看向宋沛年,“年哥儿,你真的要对姨娘这般狠心呢?”
宋沛年还没有开口,花六娘就尖着嗓子来了一句,“你摆出这副姿态给谁看呢?大哥可不吃你这一套,在场的大家伙儿也不吃你这一套。”
花虎子连连点头,“我们眼睛可不瞎!”
一位穿着深绿色锦袍的妇人说话更加‘刻薄’,“怪不得都说妾室上不了台面呢,动不动就落泪珠子,搞得好像谁欺负了她似的。”
她家男人官任礼部尚书,也不怕宋石松,又哼声道,“快点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眼泪,我们可不像宋侯爷眼睛瞎。”
妇人心里门清,面前的这位宋郎中可是皇上的心腹,现在帮他说话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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