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阴氏好歹也是世家大族,还不至于出手对付一个孩子。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让那孩子叫一声父亲母亲,让他们能早日苏醒,这也是你们所愿,不是吗?”
“这……”
桑晨有些意动。
林彦抬手制止了他,目光直视六长老,沉声道:“前辈,非是我等不信前辈承诺。”
“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裴川是裴兄与陆师妹唯一骨血。如今裴兄昏迷,陆师妹未醒,我等将孩子贸然带入阴氏禁地,且不说路途凶险,孩子可能无法承受。”
“日后陆师妹若醒来,问起我等为何将稚子置于此等境地,我等无言以对。”
“况且,正如前辈所言,此刻最忌强烈情绪波动。川儿年幼,骤然离开熟悉的亲人,身处这极寒陌生之地,若见父亲昏迷不醒、母亲沉睡池中,焉知不会悲痛惊惧?”
“此等情绪若被陆师妹察觉,岂非适得其反,害了陆师妹?”
石漱寒也开口道:“林师兄所言在理。如果真要陆师妹听一听孩子的声音,晚辈倒是可以跑一趟,用留声符录下孩子的声音。”
六长老静静地听完,脸色并未露出不悦,反而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微微颔首:“你们顾虑周全,是本君思虑不周了。确实,稚子心性单纯,骤然经历巨变,惊恐悲伤之情若被其母感知,后果难料。相比之下,一缕熟悉的声音,或许更为稳妥温和。”
她看向石漱寒:“你刚才说的,确实是个办法,那你便去吧!”
石漱寒迅速出了晦明渊。
先是去了卫辞那里。
一看见石漱寒,多日等待的承德蹭一下子走了过来:“石仙师,我家大人和夫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里面的情况,卫辞知道。
但为了不让承德冲动,没有说明具体,只说人还在昏迷着,尚需不少时日,让他安心等待。
这一晃,在这里都两三个月了。
“快了。”
他转而对卫辞道,“我需要去京都一趟,顺便跟你们商议一下,虽然已是春天,但这地方到底还冷,不如你们先退回宋廷边境,在驿馆等着,如此也安全些。”
如今营帐内只有卫辞等异闻司人,铁心和洪婉晴一个月前回了锻器宗。
“也好。”
卫辞突然问,“不知石道友去京都是?”
“有些事情需要去裴府一趟!”
卫辞闻言,多少猜测出一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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