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被皇帝身上,那股,睥睨天下,视万物为刍狗的,霸气,给彻底震慑住了。
他终于明白。
他跟这位年轻的帝王,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所思所想的,是权谋,是制衡,是治国安邦。
而这位皇帝,想的,却是,征服世界。
“你退下吧。”朱栢挥了挥手,似乎,已经懒得再跟他,多说一个字。
“臣……遵旨。”贾诩失魂落魄地,退出了养心殿。
大殿里,又只剩下朱栢一个人。
他走到御案前,从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子里,拿出了一枚,金色的,令牌。
令牌上,只刻着一个字。
“郑”。
朱栢摩挲着那枚冰冷的令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郑和。”
“朕的棋盘,已经摆好了。”
“你这颗,朕雪藏了最久的棋子,也该,动一动了。”
他走到殿门前,对着侍立在外的,一个小太监,淡淡地吩-咐道:
“传朕旨意。”
“去,净身房,把那个,叫马三保的,老家伙,给朕,带过来。”
净身房。
这是皇宫里,最阴暗,最肮脏的角落。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血腥和腐烂的,混合气味。
这里,是无数男人,噩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无数,想要一步登天的少年,梦想破碎的地方。
一个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的老太监,正拿着一把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上的污秽。
他的动作,很慢,很迟缓,就像一台,快要报废的,老旧机器。
周围那些,年轻的,刚刚净身完毕,疼得死去活来的小太监们,都用一种,鄙夷和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他们都知道,这个叫马三保的老家伙,是个废物。
他年轻的时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被先帝看中,当过什么“内官监太监”,还下过几次西洋,风光过一阵子。
但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贬到了这净身房,当一个,扫地的杂役。
一待,就是十几年。
所有人都觉得,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只能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扫一辈子地,然后,悄无声-息地,烂掉,死掉。
“马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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